“自從大考輸給林宇,這道心就崩了。”
“剛才進去不到一盞茶功夫就被踢出來,估計連第一層的傀儡都沒打過。”
嘲諷。
奚落。
這就是現實。曾經捧著他的人,現在踩得最狠。
洪合趴在地上,聽著周圍那些刺耳的聲音。拳頭砸在泥土里,指甲縫里全是泥。
他掙扎著爬起來。那張腫脹未消的臉上,全是灰敗。
輸給林宇,他不服。被宋中岳當槍使,他憤怒。但現在連個沒腦子的傀儡都打不過,他是真的絕望。
或許自己真的不適合修仙。還是回大荒城當個凡人富家翁算了。
洪合垂著頭,拖著沉重的步子準備離開。突然,他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不帶惡意,也不帶嘲諷。很平靜。
洪合下意識地抬頭。正對上林宇那雙漆黑的眸子。林宇手里還捏著塊用來排隊的木牌,站在人群邊緣,一身青衫洗得發白,卻干干凈凈。
四目相對。
洪合身子一僵。
最不想見的人,也是最怕見的人。自己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被昔日的對手看見,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想跑,腿卻像灌了鉛。
就在他以為林宇會像其他人一樣,譏笑兩句,或者干脆無視的時候。
林宇點了點頭。
笑了一下。
很隨意,就像是在路上碰到了個熟人,打了個招呼。甚至還帶著點鼓勵的意味。
洪合愣住了。這反應不對啊。按照話本里的套路,這時候不該痛打落水狗嗎?
林宇沒理會他的發呆,拿著牌子往前挪了兩步。隊伍動了。
洪合咬了咬牙,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擋路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到林宇面前。
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