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臺上。
風沒停,卻似乎更冷了些。
莊雨菲站在離林宇十步遠的地方,下巴抬得很高。
她手里的雷隕劍還在滋滋作響,偶爾跳出一兩朵紫色的電花,落在青石板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小坑。
“剛才那個叫徐長春的廢物,在我手底下撐了七招。”
莊雨菲開口了。
語氣很輕,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傲慢。
她沒看林宇的臉,視線在他那身半新不舊的道袍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空蕩蕩的腰間。
沒佩劍。
連個像樣的儲物袋都是舊款。
窮酸。
“你看起來比他稍微強點,但也有限。”
莊雨菲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林宇的鼻尖。
“十招?還是五招?”
臺下一片死寂。
徐長春縮在角落里,本來已經止住血的傷口似乎又崩開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沒吭聲。
只是死死盯著臺上,臉皮漲成了豬肝色。
被人當眾叫廢物,這梁子結大了,但他打不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個剛回來的林宇身上。
周圍的青云宗弟子們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林師兄!削她!”
“別給她留臉!”
“這娘們兒太狂了,真當我們白云城沒人了?”
群情激奮。
林宇卻沒什么反應。
他站在原地,兩手空空,甚至連架勢都沒擺。
只是靜靜地看著對面那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
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亂叫的蟬。
這種平靜讓莊雨菲很不舒服。
她習慣了被人敬畏,習慣了對手面對雷靈根時的緊張和慎重。
而不是這種無視。
“你是聾子?”
莊雨菲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的雷光陡然暴漲。
滋啦。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臭氧的味道。
林宇終于有了動作。
他抬起手,小指掏了掏耳朵。
“說完了?”
三個字。
平淡得像是一瓢涼水,直接潑在了莊雨菲燒得正旺的怒火上。
“你找死!”
莊雨菲俏臉生寒,原本還算精致的五官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從來沒人敢這么跟她說話。
在江陵城分部,她是眾星捧月的天才,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