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毒蟾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鳴。
皮開肉綻。
背上炸開了一個恐怖的大洞,焦黑一片,連內臟都能看見。
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它被這一擊徹底打怕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兇性。
它掙扎著爬起來,拖著重傷的身軀,頭也不回地撲進了湖水里,濺起一片浪花,再也不敢露頭。
世界清靜了。
只有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和雷電過后的余威。
斗笠青年站在湖邊,劇烈地喘息著。
身上的斗笠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露出了一張蒼白且猙獰的臉。
左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著黑血,身上的長袍破破爛爛,哪還有半點之前那種貓戲老鼠的高人風范。
狼狽。
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看了一眼手里已經化為灰燼的符箓,又看了看遠處空蕩蕩的密林。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林宇。
好一個林宇。
不僅讓他受了傷,浪費了底牌,還像遛狗一樣把他遛了一圈。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你跑不掉的。”
斗笠青年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陰冷得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魂魄點天燈!”
他掏出一把療傷丹藥,看也不看直接塞進嘴里大嚼特嚼。
沒有任何休息。
甚至顧不上處理傷口的毒素。
他提著刀,身形化作一道凄厲的流光,朝著林宇消失的方向,瘋狂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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