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碩青年濃眉緊鎖,俯視著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張皓旸,那雙大如銅鈴的眼睛里,既有疑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
“天劍宗?”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張皓旸混亂的記憶中激起一圈漣漪。他捕捉到了關鍵的字眼,掙扎著想要撐起上半身,急切地問道:“你說的是……大羅天域的天劍宗嗎?”聲音嘶啞干澀,如同砂紙摩擦。
“正是!”壯漢濃眉一挑,更加疑惑地反問,“你不是為了天劍宗的選拔來的?那怎會躺在這試煉山腳,還傷得如此之重?”
“是……是來參加選拔的。”
張皓旸喘息著,壓下翻騰的氣血,盡可能清晰地解釋,“只是……只是方才遭遇意外,記憶有些混亂,煩請兄臺再給我講講,此地究竟是何處?這天劍宗選拔又是怎么回事?”他目光坦誠,帶著一絲懇求。
壯漢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釋然地點點頭,那點疑慮被豪爽取代:“原來如此!看來你傷得不輕,連這都記不清了。”他索性在張皓旸身旁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坐下,動作間帶著一股山野般的粗獷利落,震得地面微微一顫。
“此地!”他抬手,粗壯的手指指向那巍峨入云、氣勢迫人的巨大山門,“乃是一重天六大天域之一—大羅天域!我們腳下的位置,正是大羅天域劍道魁首,無可爭議的劍術圣地—天劍宗的山門之外!”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充滿了由衷的敬畏與向往。
“天劍宗名震諸天,乃是無數劍修心中的至高殿堂。每年春季招收內門弟子,今年春試剛過,此次秋試乃是本年度最后的機會。規矩嘛,今年新加了一項“登天梯”的考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皓旸滿身的傷痕,帶著一絲敬佩的嘆息,“兄弟,你這修為……我看是真仙境初期吧?傷成這樣,記憶都受損了,還能想著登梯,這份執著勁兒,我秦山佩服!”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過,話說回來!”秦山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凝重。
“對我們這些沒有家族靠山、全靠自己一刀一劍拼殺出來的散修,想要叩開天劍宗的大門,這是今年唯一的路!放棄了,實在不甘心!就得拿出搏命的架勢來拼這一把!”
他眼中迸射出灼熱的光芒,如同熊熊燃燒的篝火,“我秦山,支持你!兄弟,你先安心恢復傷勢,等你緩過勁兒來,我陪你一起登那天梯!是龍是蟲,咱們峰頂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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