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擊波所過之處,無論殘存的建筑、堆積的尸體、低階的妖獸,還是地面本身,都被瞬間抹平、碾碎、化為齏粉!距離稍近的幾頭通天境高階妖獸,甚至來不及躲避,護體妖力如同紙糊般破碎。
龍翼妖王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神錘砸中,裹挾著焚天滅地的赤金烈焰,轟然倒飛!堅硬如精鐵的暗青色鱗甲,在張皓旸“熯天熾地—焚天滅絕”的火之本源的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寸寸崩裂、焦黑、化為飛灰!暗紅色的妖血如同決堤的熔巖洪流,從它破碎的胸膛、雙臂狂噴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厲的血虹!
“嗷!”
慘烈到極致的咆哮撕裂長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暴怒。它龐大的身軀砸塌了磐石城相對完好的西城墻,碾碎了無數來不及逃竄的低階妖獸,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達數丈、長達數十丈的恐怖溝壑!煙塵混合著血肉碎骨沖天而起。
沖擊波如同海嘯般擴散,方圓數百丈之內,無論是兇悍的妖將還是炮灰小妖,只要被那蘊含著毀滅法則的火焰余波沖擊掃中,瞬間便化作一蓬蓬爆裂的血霧或焦黑的殘渣!刺鼻的焦糊味和濃烈的血腥氣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僅僅一次碰撞的余波!妖王重創,萬妖成灰!
城頭上一片死寂,絕對的死寂。連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都仿佛消失了。
方天正,這位鐵骨錚錚、浴血奮戰的城主,此刻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頭,整個人僵立在原地,拄著斷裂的血屠刀,眼睛瞪得幾乎要裂眶而出。他布滿血污和煙塵的臉上,肌肉僵硬地抽搐著,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形成一個夸張的“o”形,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身邊那個斷臂的老護衛,手中的破盾“哐當”一聲掉在染血的城磚上,他渾然不覺,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仿佛這樣才能支撐自己不癱軟下去。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城外那還在翻滾煙塵的巨大溝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剛……剛才……發生了什么?”一個年輕的護衛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茫然和驚悸,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手中的長矛尖端還在滴著妖血,此刻卻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妖王……妖王被打飛了?被……被那個年輕人……一招?”另一個修士聲音發顫,感覺根本無法理解。
絕望的陰霾并未完全散去,反而被這遠超認知的恐怖一幕沖擊得更加混亂。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雀躍,只有深入骨髓的震撼和一種近乎呆滯的茫然。他們看到了希望,但這希望來得如此狂暴,如此不講道理,以至于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巨大的信息量。連九層巔峰圣尊都無比忌憚的妖王,被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修士,一招重創?
“兩位圣尊!”清朗而沉穩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紫霄圣尊和遠山圣尊耳中。張皓旸懸立虛空,玄衣獵獵,周身那焚盡八荒的恐怖火意緩緩收斂,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更盛。他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磐石城,望向遠方同樣被妖云籠罩的天際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處由我暫時支援。戰事危急,瞬息萬變。為避免更多城池陷落,更多無辜平民和同道修士殞命,煩請二位圣尊速去其他城池支援!此地妖王,交給我!”
紫霄圣尊與方遠山圣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絲釋然。他們清楚他深不可測,卻也沒想到竟強橫至此!一招重創恐怖的龍翼妖王,這份實力,令人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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