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老三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張皓旸,那雙眼睛里跳動著嗜血的光芒。他緩緩抬起那只布滿黑毛的巨掌,掌心處黑霧翻涌,漸漸凝聚成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球,球體表面不時閃過血色電弧,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能闖過十步殺陣,還算有點本事。”魔老三的聲音如同砂石摩擦,帶著野獸特有的低沉轟鳴,“可惜...”
他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獠牙:“你今日必死無疑!”
張皓旸卻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熊老三,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狂妄。”
“熊老三”三個字一出,魔老三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左側臉頰上突然浮現出三道詭異的金色紋路—那是當年魔神親手為他刻下的壓制妖氣的符咒。紋路亮起的瞬間,整個石室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魔老三如遭雷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那張陰鷙的熊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猩紅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你...你怎么會知道這個稱呼?”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張皓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右手劍意再次凝聚,劍鋒上流轉著暗金色的符文:“你難道不知我是誰?”
魔老三的臉色陰晴不定,粗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突然,他暴喝一聲:“不管你是誰,都得死!"話音未落,他猛地揮手,那團黑色能量瞬間化作一張猙獰鬼面,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張皓旸。
“轟……”
石室內的溫度驟降,墻壁上凝結出厚厚的冰霜,連空氣中都飄起了雪花。跪在地上的紅蕊和青枝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精致的面容上滿是絕望。她們知道,主人這一擊是動了真怒,整個石室都可能在這股力量下化為齏粉。
然而張皓旸卻紋絲不動,只是輕輕抬起左手。掌心處,一個奇特的符文緩緩浮現—那符文呈暗金色,形狀似鎖非鎖,似劍非劍,表面流轉著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認得這個嗎,熊老三?”
魔老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那張猙獰鬼面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距離張皓旸僅有寸許之遙。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著,粗壯的熊掌不受控制地發抖:“這不可能...這是...魔神大人的...”
“你還認得這是魔神之物?”張皓旸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九天驚雷炸響。
魔老三渾身猛地一顫,九尺高的龐大身軀瞬間佝僂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魔神大人恕罪!”
“魔老三,你竟要殺本座?"張皓旸的聲音再次提高八度,每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魔老三心頭,“誰給你的膽子?”
魔老三的頭埋得更低了,粗壯的脖頸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大人...大人當初安排屬下,對進入此地之人,不管是誰...都要斬殺!屬下...屬下以為是有人冒充大人,這才一時起了殺心!"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變成了嗚咽。
張皓旸冷哼一聲:“念你在此等候萬年歲月,就饒你不死。"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刀,“自斷一臂吧!”
魔老三的身軀再次猛地一震。他可以肯定眼前之人確實是魔神無疑—這種不容置疑的霸道,這種視眾生如螻蟻的語氣,除了魔神還能有誰?
按照魔神往日的作風,膽敢對他出手的人,早就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如今只是讓他自斷一臂,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謝...謝大人開恩!”魔老三顫抖著伸出右手,握住腰間那柄用自己獠牙煉制的骨刀。刀身感應到主人的心意,發出凄厲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