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間里,余音手里的紙巾沒用兩張,地上的那點泡面湯也擦的干干凈凈。
她這個一點潔癖沒有的人,一遍遍的擦著干凈的地方,機械一樣重復著這個動作。
應朝生知道她這是在發泄情緒,竟然端起桌上的泡面桶,又潑了一些在她的手邊的地板上,順便又塞了半包紙巾。
他的語氣溫柔的像是在哄著鬧脾氣的小孩子,“挺好的,生氣不砸東西也不罵人,還干點活,真乖。”
她氣的拿起臟兮兮的紙巾往應朝生身上丟,明明離的很近,幾團紙全都落空了。
“理我干什么,你去找你那個會哭的唯一妹妹,我這個人又笨又不漂亮,不配叫你哥,當時你抱著我說的那些話,我就當做沒發生過。”余音站起身來,眼里水凌凌的。
應朝生看著氣的小臉圓滾滾的,像個丸子似的,倔強的咬著唇就是不肯示弱,便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臉。
“她舍棄不要的哥哥,卻是我來說是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家人。”她的淚不受控制的滾落,“那天的話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爭,也爭不起。”
應朝生站在她的面前,微暗的燈光照不清他眼底的水痕,一個長的好的人,連動情的微表情都漂亮。
他以為自己給的足夠多,沒想到她這樣沒有安全感,一個敏感到極致的人,在患得患失,不知要怎樣的煎熬。
“她啊,小時候不大哭,我爸媽罵她也不會掉淚,只會耍脾氣。”應朝生的克制著聲線,“你忘了,你跟我說的,七八歲的時候因為哭經常被丟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