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當著林晚晚的面，和傅戰北討論起了工作。傅戰北出于職責，只能認真聽著，偶爾提出意見。兩人討論專業問題時，那種默契和高效，是客觀存在的。

林晚晚站在一旁，看著他們低頭討論的側影，聽著那些她插不上話的軍事術語，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嚨。她猛地捂住嘴，沖出了病房，直奔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扶著冰冷的洗手池，她干嘔了好一陣，卻什么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不斷上涌。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眶發紅，狼狽不堪。身體的不適和心中的委屈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擊垮。

等她勉強收拾好自己，臉色蒼白地回到病房時，葉玫已經走了。傅戰北正擔憂地望著門口，見她回來，急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晚晚搖搖頭，沒力氣說話，只想坐下休息。

傅戰北卻因為她的沉默和回避更加焦躁。他看到她剛才沖出去時痛苦的樣子，心疼得要命，可她卻什么都不說。“晚晚，我們到底怎么了？你告訴我！”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牽動了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這一聲悶哼讓林晚晚心頭一緊，下意識上前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她看著他因疼痛而冒汗的額頭，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痛苦和困惑，那些堵在心口的話幾乎要沖出來。質問他？傾訴委屈？還是告訴他孩子的事？

不，現在不行。他傷著，情緒不能激動。而且在他和葉玫如此“默契”地討論完工作之后？她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會變成爭吵，怕失控。

“你好好養傷，別多想。”最終，她只吐出這句干巴巴的話，然后拿起熱水瓶，“我去打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