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著烤串的香氣掠過，藍小雨還在跟凱鑫谷爭論“烤牛肉和烤五花肉那個更權威”

......

時間來到第二天，

顧夜辭站在302病房門口，指尖捏著油紙袋的邊角微微發皺

袋子里是巷口從顧夜辭小時候就一直賣的糖油果子，剛出鍋時的焦糖香味這會兒散了些，卻仍帶著溫熱的甜意

混著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竟有種奇妙的和諧

站在門口，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了叩門。

“進”

是蘇宇軒的聲音，比之前聽著精神些，帶著點剛醒的沙啞

推門的瞬間，顧夜辭看見蘇淺月正坐在床邊削蘋果，晨光透過百葉窗落在她發頂，照著呆毛都看得清

聽見動靜，她手一頓，蘋果皮“啪”地斷了截，滾落在托盤里

“來了？”

蘇宇軒靠在床頭，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卻笑著沖他揚了揚下巴

“淺月剛還念叨你會不會睡過頭。”

“怎么會”

顧夜辭把糖油果子放在床頭柜上，視線不自覺掃過窗臺

蘇淺月把削了一半的蘋果塞進他手里，轉身去拆油紙袋，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我才沒念叨”

指尖碰到溫熱的紙袋時，又回頭瞪了瞪顧夜辭

“買這么多，想撐死我爸？”

“老蘇吃不完你吃啊？”

顧夜辭接過蘋果，刀刃在他手里轉了個圈，果皮連成一條不斷的線

“某人小時候一次能吃多少個？忘記了？”

“去你的，本小姐永遠保持身材！”

蘇淺月打開袋子后順手用牙簽扎起一個果子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駁，腮幫子鼓得像藏了顆糖的松鼠

蘇宇軒在旁邊笑出聲，咳了兩聲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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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啊，淺月給你送的擺件，喜歡不？之前看見的時候還沒啥感覺，那天你來看我，我瞅著那月亮跟你名字特配，特意讓她回去買的”

顧夜辭削蘋果的手頓了頓，余光瞥見蘇淺月偷偷掐了下她爸的胳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低笑一聲，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里：“喜歡，叔眼光好”

“那是”蘇宇軒得意地挑挑眉

“想當年我跟你爸在部隊，打靶次次拿第一，挑東西能差？”

他忽然話鋒一轉，沖蘇淺月指使起來

“去，給小顧倒杯水。”

蘇淺月嘟囔著“偏心”，卻還是轉身往走廊盡頭的熱水間走

顧夜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把盤子往蘇宇軒面前推了推

“叔，醫生說你恢復得怎么樣？”

“老毛病了，掛幾天水就好”

蘇宇軒拿起一塊蘋果，忽然壓低聲音

“淺月這丫頭，啥都好就是嘴硬，昨晚在走廊蹲了半宿，怕我擔心，非說自己睡得沉，但當爸的都看在眼里”

顧夜辭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下，悶悶的

他想起那晚醫院走廊的聲控燈，想起蘇淺月攥著他衣角時發顫的指尖，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你們倆啊……”

蘇宇軒嘆了口氣，眼里的笑意軟下來

“從你去外地上學后，這小妮子看不見你，就天天問我你什么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啊，就說你想她的時候你就會回來...”

顧夜辭握著蘋果的手緊了緊，果皮的紋路在指尖被劃出淺淺的印子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在蘇叔的病號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小時候老小區墻上的爬山虎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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