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不斷上行，不一會便將老k從一樓帶上12樓

看著眼前已經為自己打開的玻璃門，凱鑫谷邁著緊張的心態走了進去

運動鞋踩在淺灰地毯上，幾乎沒聲音

他攥著背包帶的手微微出汗，進入走廊目光左右飛快掃過大廳

左邊的玻璃門里露著半面綠幕，右邊的房間空蕩蕩的，中間的房間只有墻上貼著的不少靜音棉

右上方的房間里面那間亮著光，隱約能看見個人影靠在落地窗旁

“顧總？”

他試探著喊了聲，聲音在圓弧吊頂下輕輕回響。

顧夜辭轉過身，指尖還碰在窗邊的多肉上：“你是？老k？提前來了二十七分鐘？”

凱鑫谷喉結滾了滾，指尖在背包帶上來回蹭了蹭

“路上不堵”

他沒敢抬頭直視顧夜辭

目光落在對方腳邊那盆多肉上

葉片肥厚，邊緣泛著淺紅，倒比他之前公司窗臺上那盆蔫巴巴的好看

顧夜辭笑了笑，對著他說到

“進來聊”

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卻像在空曠的走廊里敲出一串鼓點。

凱鑫谷快步跟上，視線從直播室里飛快掃過

墻上貼滿的靜音棉密密麻麻的小孔像蜂窩一般聚集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上家剪輯組，組長總說“隔音好才好干活”

后來也是這個組長，在總監面前說他“不合群影響團隊效率”

“隨便坐吧”

顧夜辭指了指窗邊的沙發，自己則靠在落地窗沿，指尖敲了敲玻璃

“簡歷里寫，你主導過cf聯賽的高光剪輯？”

“嗯”

凱鑫谷坐下時，沙發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立刻繃緊脊背

“從賽事素材里扒關鍵幀，按擊殺節奏卡bgm鼓點，平均每分鐘鏡頭切換不低于15次，觀眾留存率能提30%。”

說起專業，他聲音穩了些，眼神卻還是飄著，沒敢落在顧夜辭臉上。

顧夜辭好奇的問道：“這么懂？那怎么從閃電電競走了？”

空氣突然安靜起來

凱鑫谷攥著背包帶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想了想當時的經歷

過了兩秒，他才低聲說

“他們說我太獨”

聲音里裹著點說不清的苦澀

“有次決賽夜，我覺得替補隊員的反殺鏡頭更有張力，沒按組長意思剪主力，第二天就被通知‘優化’了。”

“哦？”

顧夜辭彎腰拿起窗臺上的噴壺，給多肉澆了點水，水珠落在葉片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你覺得你剪得對嗎？”

“對。”

凱鑫谷抬頭時，鏡片后的眼睛亮得驚人，帶著點沒被磨掉的執拗，看向顧夜辭

“觀眾要看的是‘爽’，不是誰的名字在首發名單上。”

顧夜辭笑了，把噴壺放回原位

“我直播間天天有人說我‘哈吉顧’，說我舔包快、打架送，但我知道他們就愛看我被堵橋時紅溫的樣子。”

他忽然直起身，走到凱鑫谷面前

“我要的不是會按套路剪的機器，是能抓得住人味兒，熱點的剪輯。”

凱鑫谷愣住了

之前面試的公司，要么問他“會不會和主播套近乎”，要么嫌他“不懂運營話術”，沒人提過人味兒

“工資開你一個月1w5。”

顧夜辭掏出手機，調出備忘錄，按著之前規劃的下單

“設備明天下午就到，4090+i9-k，頂配電腦和4k360hz的屏，pr，ps我也給你買全套插件”

凱鑫谷猛地站起來，背包帶“啪”地蹭過沙發扶手：“顧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