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
突破外勁帶來的劇烈興奮感,讓李維毫無睡意。
他盤腿坐在總統套房柔軟的沙發上,閉目凝神,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真氣不再是潺潺的溪流,而是化作了奔騰的江河,在他的四肢百骸間肆意流淌,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讓他對這具身體的掌控力,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能感覺到空氣中每一粒塵埃的軌跡。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直至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房間。
床上,寧清婉發出一聲慵懶的嚶嚀,悠悠轉醒。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卻發現空無一人。
她猛地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李維,還有他身上那件已經干涸,卻依舊觸目驚心的,沾滿血跡的外套。
“李維!”
寧清婉的心臟猛地一抽,所有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掀開被子,甚至來不及穿鞋,就赤著腳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李維的胳膊,上下檢查著他的身體。
“你怎么受傷了?那伙人昨晚又來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慌和顫抖。
“沒事。”李維睜開眼,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臉上帶著安撫的笑意,“一點小傷,早就好了。”
“怎么可能沒事!”寧清婉的眼圈瞬間就紅了,“這么多血!你別騙我!”
“真沒事。”李維將她拉到自己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都是別人的血,我就是不小心蹭到了點皮外傷,昨晚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處理好了。”
他避重就輕,將那場驚心動魄的槍戰和為了救柳潔柔而自殘的一刀,都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寧清婉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但她依舊不放心,固執地要檢查他的傷口。
李維拗不過她,只好卷起左腿的褲管。
經過一夜的恢復,再加上突破外勁后身體自愈能力的暴漲,那道原本深可見骨的刀傷,此刻已經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