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的目光掃過屋內所有器材,隨后開口:“現在可以看到,這里的器材全部是新買的,沒有任何陳舊痕跡,這說明,他才流竄到這沒多久。”
大伙點點頭,剛準備思考一會兒,林栩就立馬接著說道:“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會去學車?”
所有人一愣。
林栩,你這是真敢想啊!
薛健撓了撓頭:“可,可是,說不定對方早就學過開車了呢?”
林栩說道:“那可不一定,劫匪雖然是個老手,但從他到白州才學習氣割技術來看,他并不是一個所謂的經驗老道的劫匪。”
“相反,他是在一點一點學習進步的,連氣割都是新學的,說明他可能最近才開始搶劫信用社、銀行等地,那么開車技術,也有不小可能是現學的!”
雖然聽林栩說一個劫匪“學習進步”多少有點抽象,但話卻沒什么問題!
這確實是個十分好學的劫匪!
林栩把畫像舉起來:“為了流竄更快,他必須學車,而學車必須用真實身份證登記,只要查到他最近報名駕校,我們就能抓到他。”
大家的眼里瞬間亮了。
確定了“學車”這一關鍵線索,眾人立刻分頭行動,拿著畫像奔向各個駕校,很多駕校都在城郊,道路寬,訓練場多,辦學點也雜,大家分散著去找。
時間到了傍晚,終于,在一間規模不大的駕校,有教練認出了畫像上的人,他調出了電腦上的名單,調出了名字,姓名一欄,寫著三個字,雷新榮。
這個名字跳進所有人眼里的一瞬間,空氣都凝住了。
大家愣住,不僅僅是因為名字,還是因為名字旁邊,那張證件照,赫然就是林栩速寫畫像中,所畫的樣子!!
隨著這個線索的發現,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藍心武立馬讓一旁的技偵,上網查詢,很快,雷新榮的基本資料被全部調取了出來!
雷新榮,本省人,馬州市祁縣下河村人,學歷是初中,家中老大,下面有一對弟弟和妹妹……
密密麻麻的資料擺在眼前,大家內心忍不住興奮,這不就是把肉送到嘴邊了嗎?!
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尋找他在哪里!!
到這里了,藍心武就知道,該是他們分局警察大展身手的時候了,既然知道劫匪是誰,家住何處,那就直接到對方老家,打聽情況!
當晚,藍心武帶著他們,一起來到了下河村,雷新榮的老家。
藍心武當然沒打算正面去問,那太蠢了,真正有效的方式,是明里暗里地“打聽”,而這一套,他們做刑警的是最熟的了!
沈嵩、薛健等人紛紛表示,要去負責打聽的工作,這起案件,百分之八十都是靠林栩來推進的,堂堂勝利區分局,辦案都被一個片警壓著!那多憋屈啊!!
這回一定要好好表現!!
下河村里,大伙現在在村子外的兩輛面包車里,這些天的蹲守,吃喝睡,大概是要在這車里解決了。
很快,沈嵩和薛健他們被派出去打聽信息,他們裝作來游山玩水的,買煙、買水,然后和村民時不時扯上兩句閑話,也不問雷新榮這個人,只是順著村民的抱怨、閑談,慢慢把話題往“誰最近發財”上引。
這種地方,只要有人突然有錢,那一定會成為全村流量最大的話題。
果然,不到半天功夫,他聽見了村民談論雷新榮,很快,他們打聽完消息回來了,沈嵩拉開車門鉆了進去,說了他們的發現:“這個雷新榮,對他家里人很好,給他兄弟姐妹都買了房!”
“聽村民說,雷新榮時不時就會回村,每次回村都帶很多東西、”
“這種炫耀式返鄉,頻率我覺得跟他犯罪是差不多,那么,他最近犯下大案,極大概率也會繼續‘榮歸故里’!”
對于沈嵩的分析,林栩也覺得沒太大毛病,藍心武也覺得沈嵩說得沒問題,既然如此,接下來,就是漫長的蹲守工作了。
第一天,無異常。
第二天,雷新榮也沒有出現,他的弟弟和妹妹,也沒任何值得注意的舉動,第三天,依然沒有線索,甚至外面也沒有最新案情傳來,兇手仿佛蒸發了。
到第四天的清晨,村子里起了輕霧,空氣濕冷,大家困倦卻仍保持著警惕。
就在這個時候,沈嵩的電話響了起來:“沈隊!雷新榮的弟弟雷新甲出去了,行為有點怪異,現在似乎是要去鎮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