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我閨蜜打電話給我,說她在白州這邊發展得不錯,讓我過來玩幾天,吃住全包,我也想著出來散散心,就答應了。”
林栩問:“你閨蜜叫什么名字?”
“叫陳雨。”
王曉薇說:“她以前是我室友,我挺信任她的。”
“她來白州兩年多了,說賺了不少錢,還發朋友圈曬豪車、名表,看起來確實過得不錯,她說,這次正好項目做得好,讓我也來看看。”
林栩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我來了之后,她還挺熱情的,我們去逛了街,吃了好幾家大餐。”
“她還帶了一個男的,說是她合作伙伴,姓羅,人挺客氣的,說話也有文化,那時候我一點都沒懷疑。”
王曉薇說著,神情漸漸有了恐懼,嗓音發顫:“剛才那個男的,就是他!”
林栩安慰了王曉薇兩聲,王曉薇繼續說:“晚上我說要訂酒店,我說我請客,可陳雨笑著說不用,住她朋友家就好,能省錢,還安全。”
“我想著她在這邊混得熟,就沒多想,結果……到了地方我就后悔了。”
她低下頭,聲音幾乎哽咽:“那地方在一條很窄的小巷子里,燈都壞了,一棟舊樓房,墻皮都掉了。”
“上樓的時候,樓道里都是煙味和潮氣,屋子里有十幾個人,地上打著地鋪,睡得亂七八糟,空氣里都是方便面的味道……”
林栩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低沉地說道:“他們是不是還給你看視頻,說外面掙不到錢,只有跟他們一起才能發財?還講什么成功學、正能量、翻身改變命運的故事?”
王曉薇愣了幾秒,驚訝地抬頭看他:“你怎么知道的?對,他們就是這么說的!”
“那里面是不是還有人整天給大家上課?一個穿得很體面的人,說得頭頭是道,讓你們必須信他?”
林栩繼續問。
王曉薇點頭如搗蒜,但她忽然思索了一下,又搖搖頭:“有,有些太一樣,這些人,好壞,好狠,還打人……”
林栩聽到這,皺了皺眉,壞、狠,還打人這個傳銷組織,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王曉薇繼續說著:“最讓我害怕的是,他們說有個‘領導’,每次他來,所有人都要站起來鞠躬,還得一個個握手。”
“那感覺……特別怪,就像是宗教一樣。”
林栩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徐年豐和莊揚走了進來,兩人身上還帶著風塵氣,顯然是接到林栩的電話就趕來的,徐年豐一看病床上的王曉薇,又聽完林栩的簡述,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傳銷啊,這事可不小,不過看起來,他們規矩挺嚴,這窩點不好拔啊。”
林栩卻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師傅,這可不是普通的傳銷。”
莊揚有些奇怪地看向林栩,徐年豐皺眉:“展開說說。”
林栩望向窗外,沉聲道:“你聽過‘北派傳銷’嗎?”
徐年豐愣了一下,臉色立刻變了。
莊揚眨巴了一下眼睛:“傳銷……還分南北的?”
林栩繼續說道:“南派傳銷講的是洗腦、騙感情、洗錢。”
“北派傳銷卻是暴力控制,那種地方,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進去的人手機會被沒收,每天被灌輸思想,逼著簽借條,逼著‘發展下線’。”
“一旦反抗,輕則挨打,重則失蹤!”
話說到這,徐年豐和莊揚表情一沉,“失蹤”是什么意思?那肯定是物理失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