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那些原本還圍著許昂和蕭塵看熱鬧的商界名流,此刻像是見到了磁石的鐵屑,齊刷刷地調轉方向,朝著門口涌去。
“趙三少!”
“沒想到趙少竟然親自來了,真是令這里蓬蓽生輝啊!”
一群平日里在云海市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腰桿彎得比見到親爹還低,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
趙三慶。
京城趙家的三公子,那個被稱為“金融劊子手”的男人。
他手里那根鑲鉆手杖在紅毯上輕輕敲擊,發出富有韻律的“篤、篤”聲。面對周圍潮水般的恭維,他甚至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極其敷衍地點了點頭,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傲慢,讓人不敢直視。
“晦氣。”
許昂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吃了蒼蠅般的惡心。
他狠狠地把剛整理好的紫色西裝領口又扯開,仿佛這樣能讓他呼吸順暢些。
“怎么,有仇?”蕭塵端起酒杯,透過猩紅的酒液打量著那個被人群簇擁的白色身影。
“何止有仇。”許昂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老子恨不得把他那根燒火棍塞進他嘴里。”
“別沖動。”許曼妮伸手按住許昂躁動的肩膀,指尖用力,示意他安分點。
她轉頭看向蕭塵,壓低了音量,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這人叫趙三慶,以前在京城圈子里,沒少給許昂下絆子。”
蕭塵挑眉:“比如?”
“比如這傻小子十八歲那年,看上了個文工團的姑娘。”許曼妮瞥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弟弟,毫不留情地揭短,“趙三慶假意給他出謀劃策,讓他去女生宿舍樓下擺蠟燭表白。”
“結果呢?”
“結果趙三慶轉頭就給保衛科打了電話,說有人縱火。”許曼妮沒忍住,輕笑了一聲,“許昂剛把蠟燭點著,就被幾桶滅火器噴成了雪人,還在全軍通報批評欄里掛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