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吃完最后一個包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剛想點上，就被唐冰雨冰冷的視線制止了。

“敢在車里抽煙，我就把你扔下去。”

蕭塵聳聳肩，把煙夾在耳朵上，側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唐冰雨。

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灑進來，照在她那張精致的側臉上，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著油條，盡量不讓碎屑掉下來，但嘴角還是沾了一點油漬。

這種反差感，讓這座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冰山，多了一絲人味兒。

“看什么？”

唐冰雨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不自在地偏了偏頭。

“看美女啊。”

蕭塵回答得理直氣壯。

“唐總，有沒有人說過，你吃油條的樣子，比簽合同的時候可愛多了。”

“無聊。”

唐冰雨把最后一口油條咽下去，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順便把那個礙眼的塑料袋扔進車載垃圾桶。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

車廂里的氣氛突然變了。

剛才那種輕松戲謔的氛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凝重。

蕭塵收回視線，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漫不經心地問道：

“聽說什么了？聽說我英俊瀟灑，大殺四方？”

“黑鷹幫連夜撤出云海，秦烈不知所蹤。”

唐冰雨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還有林家，林天佑還在重癥監護室躺著，林建義卻對外宣稱是他兒子酒駕撞樹。”

“蕭塵，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個問題，她問過很多次。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插科打諢的回答。

但這一次，她不想再被糊弄過去。

那個讓整個云海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秦烈，那個囂張跋扈的林家大少，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退伍兵能做到的。

“我是你的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