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
滑稽。
就像是一群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老鼠,見到了貓。
“以后再讓我看見你們出現在這。”
蕭塵的聲音從身后飄來。
“就不是斷幾根骨頭這么簡單了。”
門口那群人腳下一軟,差點摔成一團,頭也不敢回地消失在樓梯口。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早就停了,舞池里的人都仰著頭,呆呆地看著二樓這個角落。
沈若云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又看著那個站在燈光陰影里的男人。
心臟跳得有些快。
那種快,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突然被人撕開了一個口子,宣泄出來的暢快。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這么多年。
她在沈家受盡白眼,在商場上被人指指點點,在道上被人叫“黑寡婦”。所有人都覺得她沈若云是個鐵打的女人,是個不需要同情的妖精。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二話不說。
直接動手把欺負她的人踩在腳底。
這就是被人護著的感覺嗎?
沈若云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走過去。每一步都有些虛浮。
“謝謝。”
她開口。嗓子有些啞。
那種平日里掛在臉上的媚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疲憊和脆弱。
“其實你不用動手的。”沈若云看著樓下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客人,自嘲地笑了笑,“我都習慣了。沈家那幫人,就是屬瘋狗的,咬住就不松口。你今天打了沈天賜,明天沈大軍肯定會找你麻煩。”
她轉過身,靠在欄桿上,從包里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
手有點抖。
打了好幾次火都沒點著。
蕭塵拿過她手里的打火機。
咔噠。
火苗竄起。
沈若云湊過去,借著火把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在那繚繞的煙霧里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