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聽到有孩子在家里哭鬧的，吵著要剃光頭，大人在打罵的聲音。

心里暗罵家里的孩子造孽啊。

當看到院子里三個光頭的時候，趙東已經不驚訝了，能講的村里的孩子都要剃光頭，他們先做表率那是多正常的事。

陳秀聽到響動，在灶房探出身子，看到兩人說道：

“回來啦，趕緊吃飯吧，今天打的豬肉丸，飯菜都在鍋里熱著，你和爹多吃點。”

“好，”

趙東看著跑過來抱著他大腿撒嬌的趙俊舟，伸手盤了一下他的腦袋。

“三叔，我的，我的，看看和少林寺一樣吧，嘿嘿，哈哈。”

看著趙東在盤趙俊舟，阿海也低著頭伸過來，非要讓他摸一下，摸完還在那舞起拳腳。

阿呆也瞪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他。

趙父看著孩子們這個造型也高興，一個不落的都去摸摸，長滿厚重老繭的大手，摸的孩子不舒服，一個個嘻嘻哈哈的笑著躲閃。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天，趙父這個勤勤懇懇了一輩子的老漁民坐在堂屋，把煙絲放到煙斗里，點燃，靠在那里瞇著眼睛……。

看著陳秀端紅薯稀飯進來，趙東進灶房拿了一碟小咸菜和蒸好的咸魚。

“爹，先吃一口，再回去休息。”

趙父睜開眼，左右環顧一圈，“你們娘呢？”

“下午說要去后山看看，她種的西瓜還有青菜能不能吃了，說是估計都要熟了，正好摘回來給你們拿兩個去船上吃，也能給孩子們解解饞。”

聽了陳秀的話，趙父往院子外面看看。

“都要黑天了，那東西還都沉，怎么不等我們回來再去……。”

趙東夾起一筷子咸魚，剛要吃，就看他那還沒桌子高的兒子拽著他衣角，張著嘴巴，在等投喂。

阿海，阿呆看到了，也跑過來，找趙父要吃的。

“你別在喂他了，剛吃完也不餓，就是饞的。”

小孩子就是這樣，飯菜永遠是別人家的好吃，吃飯的時候不餓，不好好吃，別人吃的時候就餓了，又吵著要吃。

陳秀走過去要抱趙俊舟，這死孩子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直接跪倒地上，緊緊的抱著趙東大腿不松手。

“別哭，憋回去。”

耍賴的趙俊舟被陳秀拍打幾下，看著趙父和趙東咧著嘴就要哭，他們裝作沒看到，夾起咸菜，咬的咔咔作響。

見沒人看他，伸出舌頭，舔一下流出來的鼻涕和眼淚，乖乖的站起來，被陳秀帶出去洗漱。

阿海和阿呆看了，嘴里的飯菜嚼吧嚼吧咽下去，說句，“我出去玩，”都跑走了。

吃過飯。

趙東帶著孩子們溜達著去逛去后山接他娘。

走在半路就看到趙母挎著大籃子，小心翼翼的看著腳下，看來也是要回去了。

孩子們高興的跑過去，圍著趙母伸手去扒拉籃子，嘰嘰喳喳的。

“阿嫲，西瓜收了嗎？可以吃了嗎？”

“可以吃了，拎回去洗洗，就給你們吃。”

“哦哦，吃西瓜了……。”

這個年代，大人整天上山下海的，為了生計奔波，才勉強能夠吃飽，不餓肚子，孩子們跟著也吃不到什么……。

回去的路上。

趙東挎著籃子猛地站住，他知道那個聲音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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