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崇穎眼圈忽然泛紅，聲音帶著點委屈：“我那么器重你，你還在我面前裝。你身上的味兒我一鼻子就能聞出來，你還不肯認。”

鄭遐：……“

宋崇穎吸了吸鼻子，倔強地望著他：“我打聽好了，你們縣zhengfu辦督察室要成立績效考評中心，會從政務中心調人手。這次招人就是替你那個班子做儲備的，先熟悉政務。”

這丫頭片子倒是有幾分門道！這可是縣委內部會議的內容，也就辦公室幾個人知曉，多半是她哥宋崇陽透的口風。鄭遐心腸軟了軟：“飛豬俠，先考上再說吧。我真有事，先走了。”

“定了啊！不許耍賴——”宋崇穎沖著他的背影喊。

鄭遐腳步沒停，心里卻泛起哭笑不得的無奈。

……

童偉國依舊把談話地點選在陽臺，海風裹挾著咸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桌上擺著兩杯洋酒。

鄭遐絕口不提范教授的事，直接切入正題：“童縣，前海鎮想搞人才引進，先來征求下您的意見，再形成正式報告。”

童偉國抿了口酒，似笑非笑：“這事兒，跟耿濤那前海鎮的海島開發項目有關吧？”

鄭遐有些意外：“您都知道了？”

“東山縣就這么大，東邊放個屁西邊都能聞著味兒。”童偉國笑了，“他帶著人去電力公司、自來水公司調研，我這兒早收到風聲了。”

“那您看這事兒……能辦不？”鄭遐試探著問。他心里清楚，只要童偉國點頭同意人才引進，基本就等于默認耿濤的項目有機會擺上縣zhengfu案頭。

童偉國沉默了半晌，轉頭問他：“他們的項目還在論證階段，你覺得這事兒能成？”

喲，這是考驗自己的判斷力呢？幸好之前在辦公室聽周繼承幾人吹牛逼時，攢了不少有用的信息。鄭遐定了定神：“辦公室的同事也聽過些風聲，大伙兒閑聊時都覺得，這事兒不是沒機會。”

他把周繼承說的三通難題、周棟梁算的造價賬，連趙立堅那套島上養豬的胡謅都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童偉國聽得眉開眼笑：“有意思，不同人看同一事兒，主意差得真不少。來投資的老板，不是想建景區賓館，就是想搞私家會所、度假屋，倒是沒人想過養豬。”

“養豬也算開發嘛。”鄭遐笑道，“島子荒著也是浪費，能利用起來就是好事。”

童偉國點點頭：“這話在理。”

說完，他便不再吭聲，轉頭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海風拂面，神色高深莫測，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鄭遐沒敢多，陪著他靜了片刻，才輕聲問：“是不是得顧及鄧書記的意見？”他知道，人事上的事，沒有鄧力同點頭，童偉國也做不了主。

童偉國淡淡瞥了他一眼，晃了晃酒杯：“這事兒沒那么簡單，你不用操心。現在全國都在推績效考評體系，你把自己份內的事抓緊干好。”

頓了頓，他補充道：“還有，你安排一下，找個時間讓耿濤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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