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遐大步跟上去。

這是東區最大的步行街。街道兩旁的店鋪琳瑯滿目，美食的香氣撲鼻而來。烤串的滋滋聲、奶茶店的攪拌聲、小吃攤的叫賣聲，交織成一曲熱鬧的市井樂章。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摩肩接踵，海門人的夜生活漸漸拉開了帷幕。

賴小華摟著女生的小蠻腰，大搖大擺地走著。往里頭，是一排高檔酒肆和西餐廳，賴小華應該是去那里頭用餐。

鄭遐和賴小華保持大概10米遠的距離。

一個手里拎著一大串氣球的老頭在拐角處靜靜地站著等生意，手里是五色斑斕的錫箔氣球。老頭兒衣著陳舊，一臉皺紋，一副窮苦人的模樣，木然地望著街道上的行人，巴望著能做成幾單生意。

賴小華在老頭面前停住了，好像和那女生說著什么。

鄭遐走近幾步，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旁邊的奶茶店。

耳邊傳來那女生的聲音：“氣球有什么好玩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賴小華嘿嘿了兩聲，對老頭說：“大爺，氣球怎么賣？”

老頭兒干澀的聲音聽得出不是本地人：“10塊錢3個。”

“我全部要了，多少錢？”

老頭兒抬頭看了看自己的氣球，說：“50，都給你。”

賴小華掏出一張紅彤彤的百元大票遞給老頭：“大爺，給你，不用找了。”

老頭兒捏著百元大鈔，嘴角抽搐了兩下，好像在說謝謝。

……

賴小華拎著一大堆氣球，和那妹子在步行街見人就送，小孩子、小女生，見著有份，一路嘻嘻哈哈。

小屁孩和小女生們嬉笑著：哇，謝謝哥哥。

賴小華放肆地嘿嘿哈哈著，和那女生兩個派送氣球派得很是高興。

鄭遐無聲地跟在賴小華身后，心說，這小子心腸好像還不壞，和他老子三賴子好像不是一路人呢……

賴小華和那女生進了一家裝修精致的餐廳，上面寫著：潮汕鹵水火鍋。

鄭遐后腳馬上跟進，賴小華應該是跑不掉了，他就在這兒吃飯。

店里的客人還不算多，用餐高峰期還沒到。鄭遐目光仔細搜尋著這店內的監控，他在找監控死角……

賴小華和那女生上樓了，樓上是包廂。

鄭遐的目光停留在一個叫“雅蘭”的包廂門，賴小華進了那里。鄭遐微微一笑，進包廂就對了，這下安全了。

……

賴小華麻溜地點菜。

“全套鹵水、多加一份鵝肝、鵝掌。寶貝兒，還要什么嗎？”

女生說：“我還要吃鵝腸。”

“再加一份鵝腸！”

服務員小妹爽快應下來：“哥哥，要喝點什么？”

“柚蜜橙汁兩份！”

“好呢！稍候，馬上上菜！”

……

鄭遐回到樓下耐心等待，他在等服務員小妹把菜上齊了之后沒人打擾才進去。足足等了20分鐘，看見小妹從“雅蘭”包廂出來，鄭遐知道，這時候可以進去了。

洗手間里，鄭遐對著鏡子，從褲兜里掏出棒球帽，戴上，再掏出一個口罩……

做了個深呼吸，鄭遐默默地道：小華，哥哥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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