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長的警察說：“林局，您是領導，基層一些情況您不清楚，這個鐵拐李我們知道。是金陽區一霸。”

“他干什么工作的這么囂張？”

“他是個本地老混混，80年代和人家打架瘸了一條腿，所以有個綽號叫‘鐵拐李’。現在的他是個肉販子，在梅林菜市場幾乎壟斷了一半賣肉的攤檔。家底不算豐厚，但是這個人江湖義氣重，在老城區一片說話算數。那里的本地人口、外來人口都怕他。”

“他娘的，不就是個‘鎮關西’嘛！”林局罵罵咧咧，“有什么牛逼的。”

童偉國沉吟片刻，突然靈光一閃，對小宋說：“去，把康復科科長老錢給我叫過來，讓他去我辦公室等我。”

末了，童偉國對會議室一班人說：“我去了解下情況，稍后就來。”童偉國也不管林局等人回話，拔腿就走。

“童理，想想辦法啊，不能這么耗著。”林局沖著童偉國脊背喊著。

“知道。”童偉國頭也不回。

……

童偉國辦公室里。

童偉國臉色陰沉，死死地盯著老錢，老錢被看得心里發毛。

“童、童理……”老錢囁嚅著。

“你別緊張，和我實話實說，你給李平陽辦了多少張肢殘證？他從殘聯搞了多少臺殘疾人三輪車走？”

老錢臉色一變：“童理，發運營證的是組聯科佟科呀，不是我們康復科。”

童偉國一拍沙發，怒道：“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你那里沒有評殘，佟為民敢發證嗎？說——！”

老錢開始掉汗。

“你去一樓大廳看看，看看！你說我該怎么收場？”童偉國手指著門外，怒斥道，“都是李平陽在搗鬼！你他媽的現在坦白還來得及，老子還能救你一命！要不這事兒收不了場，我看你怎么向組織交代？警察現在就在會議室，這種事情人家查不了嗎？你這是瀆職，是以權謀私，你他娘的要坐牢！”

老錢一個激靈，開始崩潰：“童理，童理，我錯了！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后果哇！”

老錢哆嗦著開始交代。

海門市一共發放了310臺殘疾人三輪車運營許可證。李平陽一個人就包辦了50臺。三輪車運營必須要先評殘，辦理“肢體殘疾人證”才能申請三輪車運營，康復科老錢就是評殘責任人。最開始老錢也不明白李平陽為什么介紹那么多人來辦證，時間長了才慢慢理清楚里頭的道道。

原來，李平陽發財有門路，這些具有運營資格的三輪車到手之后，他把這些三輪車轉租給外地來海門的打工仔，他鐵拐李搖身一變成了收取管理費的車行老板，每月具體收多少租金他不曉得，反正這些年鐵拐李是發財了。

老錢說，李平陽的宅子在老市區，緊挨著城中村，那一片人口復雜，外地人較多。李平陽就在家門辦車行了，一呼百應，生意不愁。

這些情況，都是他老錢后來才知道的。

“你給他辦肢殘證，一張收他多少錢？”

老錢結結巴巴：“嗯，嗯，這個……”

“說！”童偉國狠狠地一拍沙發。

“500！”老錢脫口而出。

童偉國氣得渾身發抖：“錢松明呀錢松明，你都是老民政了，我把你從民政帶過來，還讓你干上個科長，你給我來這么一出，500塊你就把自個兒賣了！那些社會人的便宜那么好-->>沾么？你看看你今天給我捅出的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