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我是寧寧。”

“不好，我一點也不好。爸，我被人欺負了。我心里難受。”梁寧寧語音有些哽咽。

“我向你們軍區打聽一個人，z集團軍，31師，炮團，1營3連，”

“對，就是那個要撤編的炮團，是一個副連長，叫鄭遐，他還有個綽號，叫老虎……”

一個秋高氣爽的上午，炮團政治處辦公室。

政治處主任林正明手里捏著一張報表發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珠子，林正明又拿起那張紙，認認真真地看了兩遍，沒錯！那個名字被劃掉了，上面有軍區首長劃的紅圈，然后是首長簽字：此人擬轉業處理！

林正明發了會兒呆，回過神來，抓起座機就撥打電話。

“是，我是炮團政治處，我是林正明，是這樣的，文件我們簽收了，我這兒有個情況向上級部門反饋一下。留隊名單上有我們3連的一個副連長給劃掉了。我想了解一下什么原因，是不是搞錯了？”

“這個同志是我們團軍事骨干，訓練尖子，全軍大比武奪下無數面錦旗的尖子，部隊撤編之前本來就是預提拔干部苗子。這些履歷都是可以查的……”

“什，什么？啊？”林正明額頭冒汗：“沒搞錯？這……”

“啊？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當然要服從上級決定的，是！不過，喂，喂……”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雜音。

林正明陡然嘆口氣，重重地往椅子上一靠……

劉聰亮鬼頭鬼腦地從門口探出個頭，輕輕喊：“林主任，林主任？”

林正明沒好氣地說：“什么事？鬼鬼祟祟的。”

“團長接到集團軍通知，說有上級的人事文件您已經簽收了，讓您去他辦公室匯報一下。”

林正明瞇著眼，使勁揉揉額頭：“知道了，就來。”

……

高明山的辦公室，煙霧繚繞。

高明山黑著臉抽著悶煙，林正明垂頭喪氣坐在一邊，沙發上擺著那份人事文件批示。

“老高，要不要再寫個書面報告申訴一下？老虎是我們團副連職干部中為數不多的軍事骨干。留守這段時間他的表現大伙兒也都看在眼里，這種人離開部隊……”

“閉嘴吧！”高明山狠狠地抽了口煙，“風風語都扯到我身上了，說我高明山任人唯親，包攬侄女婿的前程，你寫個報告豈不是越描越黑？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正明苦著臉：“可是，這對老虎太不公平了。留誰不是留？偏偏劃掉了他。”

沉默良久，高明山一聲長嘆：“唉！解放軍也不缺一個老虎。執行命令吧。”

“老高，真的沒必要試試？”

高明山一聲不吭，站起來摔門而去。“砰”的一聲，震得辦公室的門窗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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