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立于船頭,海風拂起她墨色長發。她回望草帽團眾人,目光掃過路飛躍躍欲試的臉、索隆緊握的刀柄、山治指間明滅的煙頭、羅深不見底的金瞳、艾斯眼中難掩的擔憂,以及所有伙伴信任的眼神。她微微一笑,心中暖意與決然交織。無需多,她指尖輕點儲物空間,那艘精致絕倫的迷你陽光號被收回。下一刻,她縱身躍起,足尖輕點虛空,通體流轉著赤色光暈的紅塵劍已然出現在腳下。
“等我回來,”她看向路飛,聲音清越,“帶你們所有人,御劍乘風,看盡這云海蒼穹。”
路飛橡膠手臂揮舞,咧嘴大笑:“嘻嘻!說定了阿青!我要飛得最高!”
沈青又看向索隆,拋去一疊御風符:“索隆,用霸氣撕裂此符,可短暫御風。省著點用,別迷路到天上去。”
索隆哼了一聲,小心收好符箓。
迷你陽光號如同幽靈船般,悄無聲息地滑行在平靜的海面上。沈青沒有選擇御劍飛行那等招搖的方式,而是乘坐這艘充滿伙伴回憶的小船,循著因果線的指引,接近了那艘名為“沉睡森林白馬號”、造型優雅華麗的海賊船。
她的神識早已將船上情況探明。船長卡文迪許正躺在一張華麗的躺椅上,于樹蔭下小憩,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流淌著光澤,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副船長斯萊曼在一旁擦拭武器,其他船員各司其職。一切平靜。沈青能清晰地“看”到,卡文迪許的意識海中,那活躍而躁動的、屬于“隆美爾的鐮鼬”的第二人格,正如同困獸般蟄伏,等待著主人格沉睡時破籠而出的機會。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迷你陽光號如同融入背景般,輕巧地靠上了白馬號的船舷。沈青身影一閃,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悄然落在了甲板上。
最先發現她的是斯萊曼。這位沉穩的副船長只覺得眼前一花,甲板上就多了一個黑發黑眸、身著簡約運動服、氣質清冷絕俗的女子。他心中大駭,瞬間握緊了武器,但待看清來人面容時,瞳孔驟縮,震驚取代了警惕:“您……您是……‘地獄獵人’沈青大人?!”
他的低呼驚動了其他船員。眾人紛紛看來,當認出沈青時,甲板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壓抑的驚呼。
人的名,樹的影。沈青那些驚天動地的戰績早已傳遍大海,尤其是徒手捏碎多弗朗明哥鳥籠、硬抗五老星的事跡,在這些海賊心中,她幾乎是傳說與恐怖的代名詞。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眼神充滿了敬畏與緊張。
躺椅上的卡文迪許也被動靜驚醒。他慵懶地睜開眼,當視線聚焦在沈青身上時,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艷,但迅速被貴族式的傲慢所掩蓋。他優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皺,下巴微揚:“哦?我當是誰敢不經通報就登上本少爺的船。原來是草帽小子船上的那位……沈青小姐。”他刻意用了“小姐”而非更顯尊敬的稱呼,試圖掌握主動權。“不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若是邀請加入你們那所謂的聯盟,呵呵,本少爺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沈青懶得理會他這點小心思,直接說明來意,語氣平淡無波:“指教談不上。最終之戰將至,路飛需要集結力量。我來為你們的船加一道保命陣法,留個通訊手段。”她簡意賅,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卡文迪許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特別是那種“通知”而非“商量”的語氣,讓他有些不滿。他習慣性地甩了甩璀璨的金發,試圖找回場子:“哼,陣法?保命?沈青小姐,你是否太小瞧本少爺了?我‘俊美海賊團’船長卡文迪許,憑借手中名劍‘杜蘭德爾’與無雙劍術,何需……”
他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或許是感受到沈青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帶來的威脅,或許是單純被主人格那“喋喋不休”的傲慢所刺激,卡文迪許眼神驟然一變!原本的優雅傲慢瞬間被一種狂野、兇戾的氣息取代,瞳孔收縮,嘴角咧開一個癲狂的弧度,聲音也變得低沉沙啞:
“嘻嘻嘻……吵死了!廢物主體!滾去睡吧!這個強大的女人……由我來會會!哈啊啊——!隆美爾的鐮鼬!參上!”
第二人格,隆美爾的鐮鼬,強行奪取了身體控制權!
“船長!”斯萊曼驚呼,卻來不及阻止。
只見“卡文迪許”身影如鬼魅般模糊,下一刻已從原地消失,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只留下一絲殘影和凄厲的破空聲!名劍杜蘭德爾出鞘,化作無數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凌厲斬擊,如同無形的鐮鼬旋風,從四面八方罩向沈青!正是其招牌絕技——隆美爾的鐮鼬!攻勢狠辣刁鉆,直取要害!
船員們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躲避。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攻擊,沈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斬擊的軌跡,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對著身前虛空輕輕一劃。
“定。”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剎那間,以她指尖為中心,方圓數米內的空氣、光線、乃至聲音,仿佛被無形之力瞬間凝固!那迅疾無比、足以切金斷玉的鐮鼬斬擊,如同撞上了一堵絕對透明的壁壘,發出“叮叮當當”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響,火星四濺,卻無法逾越雷池半步!隆美爾鐮鼬的身影也被這股凝固空間的力量硬生生從高速移動中逼出,僵在半空,臉上狂野的笑容徹底僵住,轉為極致的震驚和……一絲難以喻的興奮?
“你的劍,很快。”沈青這才抬眼,看向被定住的第二人格,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洞悉本質的漠然,“但終究是‘物’的軌跡。而我,掌的是‘勢’,是規則。風、水、光,乃至你揮劍的念頭,皆可為我所用。”她指尖微動,那被凝固的斬擊風暴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抹過,瞬間瓦解、消散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