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能叫的嗎?
那是獨屬于白忱雪對他的愛稱好吧?
放下**袋,荊鴻走過去,把他的字好一通夸,夸他的字有歐陽詢“歐體”的筆力險峻,又有顏真卿“顏體”的雄渾寬博,還有柳公權“柳體”的骨力遒勁。
直把白寒竹夸得合不攏嘴。
因為白家人性格內斂,為人低調謙遜,從來沒這么夸過。
外面的人夸,他又不信。
這些也是荊鴻抽空去白忱雪的書房惡補的。
見白寒竹高興,荊鴻趁熱打鐵,“爺爺,我和雪雪一個至陽一個至陰,我們結婚洞房,不叫洞房,叫雙修。雙修需要擇個天時,還要有地利人和,天時在今年夏至。其實于我來說,鬼節至陰之日于我更合適,但對雪雪,至陽之日更利于她的身體。”
白寒竹一聽,忙道:“我不懂,你們看著選。”
荊鴻側眸看一眼白忱雪粉粉白白的小臉,“雪雪身體急需我陽補。如果你們覺得今年結婚太倉促,可以拖到明年。但是這一年,雪雪還要繼續服用天予給配制的補藥,是藥三分毒,再好的補藥都比不上我的陽補。”
一聽這話,白寒竹連連擺手。
時間不重要。
當然是小孫女的身體健康最重要。
白寒竹道:“既然如此,宜早不宜遲。你們今年夏至就結婚吧,是有點匆忙,但小雪的身體不能再拖了。”
白忱雪目瞪口呆!
睿智如爺爺,居然也掉進了荊鴻挖的坑里。
這道士當真是坑天坑地坑她坑長輩,連沈天予被坑得成了他的親家。
“啪!”
荊鴻抬手在空中打一個帥氣的響指。
門外走進來八個十八九歲的茅山弟子。
每人手中抱著一個巨大的花籃,放在白忱雪身后,將她圍成一圈。
一時之間,房間花團錦簇,頗有浪漫氣氛。
荊鴻從褲兜中掏出一個首飾盒,單膝跪到地上,仰頭看向白忱雪,“雪雪,嫁給我可以嗎?”
白忱雪望著一身白西裝,眉目硬俊的他,哭笑不得,“上次不是求過婚了嗎?怎么還要求?”
荊鴻舉著戒指,一雙黑眸滿目深情,“上次是求訂婚,訂婚要求,結婚當然更要求。”
他指間捏的是一枚漂亮的紫色鉆戒,在燈光下泛著無與倫比的美麗光澤。
紫鉆稀有。
也不知他在哪里搞的。
荊鴻下頷微仰,深情款款,眼含期待,“上次向你求婚,多少有點道德綁架的節奏。這次人少,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絕,我不會傷心……”
他停頓,垂下睫毛,低聲補一句,“只會心碎。”
得!
白忱雪心想,還說不道德綁架呢。
這又綁上了。
他成日那么哄她開心。
她舍得讓他心碎嗎?
白忱雪將左手無名指伸到他面前,“幫我戴上吧。”
荊鴻立馬捏住她細嫩的手,將那枚漂亮的紫鉆戒指,迅速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生怕戴慢了,她會反悔似的。
他語氣深情道:“紫色在我們道教中最尊貴,你的幸運色亦是紫色。這枚戒指是你的生日克拉數,開過光的,我布置過。你要一直戴著,除了洗澡不許摘下,它會保佑你。”
白忱雪垂眸望著左手無名指間的漂亮紫戒。
中指戴的是荊鴻送的訂婚戒指。
她還有一枚是茅家的祖傳翡翠戒指。
原以為她這輩子煢煢孑立,孤身一人活到四十歲命殞,無子無女,孤孤單單走完淺短的一生。
沒想到如今她戴上了這么多戒指,馬上就要和面前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她莞爾含笑。
笑著笑著,她淚流滿面。
她仰頭望天,顫聲說:“媽,您看到了嗎?您的女兒快要結婚了。”
她俯身,將荊鴻扶起,握著他的手,仰頭向空氣介紹道:“媽,這是您的準女婿,荊鴻。”
難得她肯主動。
荊鴻心下十分感動。
誰知白寒竹忽然朗聲補一句,“道號荊十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