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必吟撇嘴。
待到車剛剛下了“京西古道”,進入大山中,還沒開出去多遠,“停車!”二女一起就讓停車,說是要照相。
照相?
這話不但讓蘇浩驚詫,就連王必吟都是驚詫不已。
說自己之前也有一臺,可惜的是在戰亂中丟了。
至于梁倉和栓柱,更是張大了嘴、瞪大了雙眼。那表情,像是見到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一樣。
在他們的印象中,照相,那也只能去照相館,在野外怎么照相?
這個時期,能有一臺照相機,確實不容易。
在城南楊樹林,蘇浩帶人搗毀了那么大的一個鬼市,都沒有發現一臺照相機!
這臺照相機竟然還是陳雪茹的!
“我去!”蘇浩不免腹誹:“這小富婆,竟然比我想象的還要富!竟然比我想象的還會玩!”
那就照唄,反正大家都感到新鮮。
包括蘇浩自己。
前世有手機,可以隨時隨地地拍照。但這種上膠卷的、還是黑白的相機,他卻是沒有玩過。
前兩天機械廠廠慶,蘇浩注意到,廠宣傳科倒是有一臺。
但那也是專人負責,專人專用,別人想摸摸都是不行。
停車,照相。
“咔嚓、咔嚓!”
陳雪茹先是拍攝了幾張風景照。
接著,便是和徐惠珍二人互相拍,跑著拍、躺著拍,牽著狗拍,扛著槍拍……給王必吟、蘇浩他們拍。
就連梁倉、栓柱都一人給拍了一張。
最后,便是把相機塞給蘇浩,讓蘇浩這一路上,除了開車,還要給她們二人拍隨機照。
二女現在可以說是英姿颯爽。
都是身穿馬術裝。
上身齊腰的雙排扣、短緊身衣,暗紅色的;下身白色的哈倫褲,棕色的長筒馬靴,沒戴馬術帽。
顯然,這身衣服,是蘇浩答應帶陳雪茹進山之后,二女一起現做的。
色調一致,款式一致,也是二人商量好的。
會玩!
不過還是有區別。
徐惠珍微胖、腦后挽著發髻;陳雪茹更加地窈窕一些,長發披肩。
二女各有千秋,但陳雪茹顯得更加妖嬈一些。
要不劉家莊的鄉親們說徐惠珍嫻靜,陳雪茹是狐媚子呢。
二女手中都提著56半。
陳雪茹還牽著她的“弟弟”――黑子。
看得出,她和徐惠珍都對這條狗很是滿意、寵溺。一路上二女不斷地“黑子、黑子”地叫著;時不時地還伸出雪白的玉手,去摸摸狗頭,擼擼狗背。
松開狗繩,追著跑。
讓蘇浩看的都是很嫉妒。
“特么的,這荒御魂倒是好福氣!”
心中暗罵。
真想抬起自己的大翻毛皮鞋,再踹它幾腳。
二女要求,所有的這些,都要拍!
這可難住蘇浩了。
陳雪茹的這臺相機是一臺德國產的rolleiflex(祿來福萊克斯)、雙鏡頭反光式相機。樣子類似于后世七八十年代,那種120機型。
這種機型的相機,種花家現在也能生產,比如上海58-1、海鷗58-1……進口的,還有大毛的“傳家寶”等。
但以“單反”的居多。
這種從德國進口的品牌相機,還是“雙反”的,在這個時期的種花家卻是極為的罕見。
在蘇浩的前世更是見不到。
這種相機采用雙鏡頭結構,兩個鏡頭上下排列,上面的鏡頭用于取景,下面的鏡頭用于拍物。
觀察被攝物時,必須豎起遮光罩,或用手擋著,俯視照相機。
蘇浩哪里玩過這種過時貨?
連連擺手拒絕。
“咦!”
二女深表失望。
蘇浩也感到,自己這次可是真的露怯了。
穿越以來,那都是自己用后世的高科技碾壓別人,鄙視別人;怎么也想不到,現在被一件老掉牙的“老古董”給難住了。
他是真的不敢上手。
這個時期的攝影,相機的原因,那真是一門技術活。尤其是“抓拍”技巧,沒有幾年的攝影功力,根本不行。
絕非后世的手機拍攝,純傻瓜式的那樣簡單。
不然,怎么會把“攝影家”也歸為“藝術家”呢?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做不得假。
人家在那里做出各種動作,擺出各種姿勢,激情滿滿;你結果只給人家拍攝了一雙腳,或者是半個腦袋。
回去不得把你罵死?
寧可現在被小看,那也不能事后被罵死!
最后,反倒是王必吟上前,十分從容地接過了相機,救了蘇浩一架。
過膠卷、調焦距、調光圈、取景、按快門,那是一氣呵成。
手法竟然是十分的熟練。
蘇浩看著,徹底服了:果然不愧是蔣光頭部隊里的團副,就是會玩!
但蘇浩還是很感激王老師的。
相機一到了王必吟的手中,給蘇浩拍的多了起來。
鏡頭下,蘇浩穿著帥氣的休閑裝、帶著墨鏡、扛著加蘭德,站在他的嘎斯67上,狠狠地炫了一把酷。
每一個動作,都是把二女、梁倉、栓柱震驚得不要不要的。
這種老式祿來福萊克斯相機,一個膠卷只能拍照12張。差不多給蘇浩就單獨用掉了一個膠卷。
但是蘇浩不知道,就在每一次給他拍照的時候,王必吟目視著鏡頭中的他,在心里都在念叨著――
“老蘇啊,對不住了,也只能給你多留下點你孫子的照片了。”
“小浩啊,你確實是老師的好學生。別怪老師心狠,你壞了老師太多的事兒了。這次一起進山,實在是非殺你不可了!”
“不過也不錯,老師會讓這兩個美女、還有你的徒弟一起為你陪葬的。有他們陪著,到了下邊,你也不會孤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