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今天不查賬!不知道你還能在賬目上做多少手腳!任用你這種人品的作為管理層,真是眼瞎了!”
“龐老板,我……”我還想申辯,但是被龐一句“滾出去”噎了回來。
那就滾出去,我把自己在店里的東西全部收好,卷包走人。
“從今往后!你們都記住了,”龐還在后面當著眾人罵,“汀茗的用人!要的是人!不是別的東西……”
龐先是安排蘇菀接回了菀秋團隊的大權,雖然我相當的不滿但也沒有辦法。蒹葭團隊也不能再繼續高調了,名字都不肯給我留,改名回“藝文”,交由肖藝和璐璐共同負責,以及我在店里的職務權限,原先是蘇菀的如今全部交回蘇菀,其余的也都交給肖藝接任。
我也沒再找肖藝璐璐還是誰多說什么,非常配合的交出了所有。
你們開心就好。反正我腦子里就這一個想法。
所以正鋒到底是為了個什么?
我需要找到突破口。
首先我得在正鋒有個能說話的人。
蘇菀動不了,龐不知情,那就還剩一個人。
我順著市場的人流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王老婆子的水果攤就在前面。
王老婆子上午在市場口賣水果,到了上午十點半市場要求下市了就把東西推到李姐店門口擺攤,李姐跟我這種孩子說話說不到一起去,沒事的話就愛找她嘮嗑。
“大姨……”我走過去打招呼。
“誒!你是那個小李店里那個……林蒹!”王老婆子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小丫蛋越長越水靈了,我差點都沒認出!來來來吃個梨……”
說完就要給我拿水果,我連連擺手說不要了,結果還是啃了個梨。
我幫著收拾了攤子,李姐的店沒了以后王老婆子下市了就到附近的小學門口擺攤。
“唉,你說這人好好的說沒就沒了,我聽了還不信,后來看她店都沒了,知道人真沒了……”
王老婆子坐在那里嘆著氣跟我說。
“說的是呢,我也好長時間都沒緩過來,”我回答,“要不是蘇雨格回來說我都不信……誒,大姨,蘇雨格你認識吧?李姐的女兒。”
“不認識,不過就是知道有這么個白眼狼,白瞎小李養活那么大。”
我趕緊追著問為什么這么說。
“你不知道啊?小李那邊挺個肚子要生了,她男人在外面抱個野女人的孩子進家門了,給小李氣得離婚了。孩子本來是判給她男的,小李每天拼死拼活掙個撫養費給這王八蛋,可你猜猜怎樣?那癟犢子這邊花著撫養費那邊居然還把孩子送人了!還不讓小李看孩子,小李就想孩子啊,偷偷跑去看才知道。費好大力氣才把孩子要回來自己養,什么都慣著孩子,怕孩子受傷也不跟孩子說她爸的事。”
“后來,”王老婆子嘆了口氣接著說,“帶孩子的畢竟是個沒能多大能耐的媽,孩子就是外面受欺負了小李或是忙或是管不了只能忍氣吞聲。孩子再大一大了也叛逆了就覺得自己受欺負就是因為沒有父親,趕著孩子她爸那陣子窮得叮當響了想起來小李了,想回來復婚。小李本來不同意,孩子那陣子住校聽了就非得要復婚,沒辦法小李就同意了。那男的好那么個兩天半吧,又犯病了,拿著孩子的學費錢喝酒耍酒瘋打人還出去找女人,沒錢了還動起了歪腦筋搞起了走私,最后實在沒錢了實在還把小李的房子抵押出去。小李實在忍無可忍直接一個電話報案了,親手把她男的送進去了。”
就這樣,叛逆期蘇雨格認為是自己的母親又讓自己再一次失去了父親,喪失了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的權利,加上之前母親為了掙錢對其關心甚少,開始對李姐產生越來越深的芥蒂。李姐覺得女兒長大后會漸漸理解自己的決定,但是她終究沒有等到那一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聽王老婆子在東北十一月的冷風里絮絮叨叨的講完了這個支離破碎的故事,我聽到了我想問的東西,可我的心情沒有喜悅只有說不出的沉重。
但是這些事情看起來對于正鋒為什么非得咬著李姐的事不放似乎并沒有什么關系,但是到底有沒有,我也在等消息。
“可以確認是這樣的。”璐璐在微信上發來這么一句話。
我在經營菀秋團隊時發現了其中有一部分微商代理被格外劃分為一個微商小組曾是由蘇雨格直系管理的,為首昵稱叫“蒼耳”的代理起初對我意見很大,我也就多留意了一些。后來慢慢的跟我關系還變得不錯了,也曾跟我說她們小組起初抵觸我的原因。蒼耳說她們小組本身成立的原因就是應對一些對外的大單子,小組里的微商并不屬于菀秋團隊正常的微商運營,她們為蘇雨格直接處理一些利潤額較大的訂單,組里還有好幾名優秀的微商因此去了線下實體上班工作。
我之所以想到蒼耳,是因為這幾名微商后來被轉為正式員工去工作的地方是在正鋒集團的銷售部。所以就在汀茗那邊安排璐璐接手后,我背地里囑咐璐璐幫我一定要盡快在暗中找機會去汀茗對一下蘇雨格的這些單子是不是都是直接給正鋒做的,都經過了什么人。
“而且,”璐璐繼續發消息,“這些單子在汀茗的核對都是蘇菀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