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寰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
    華麗的衣裙鋪散開，像一朵驟然枯萎的花。她看上去那么小，那么脆弱，與平日里那個執掌萬億商業帝國、運籌帷幄的ceo判若兩人。
    “為…為什么…”她泣不成聲，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弄花了精心描繪的妝容，曾經的精致與優雅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崩潰：“主人…那只是模擬…不是真的…我對您是忠心的…我一直是忠心的啊！我可以證明…我可以做任何事…”
    她跪爬著向前，想要抱住張凡的腿，如同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武凰霄站在一旁，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
    她與葉傾寰共事多年，雖有競爭，但亦有袍澤之情。
    看著對方如此凄慘的模樣，兔死狐悲之感油然而生。
    然而，張凡的決定就是神諭，不容置疑，不容違背。她最終只是緊緊抿住了嘴唇，將一切情緒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冷硬，如同堅冰。
    張凡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腳邊的葉傾寰，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絲實驗結束后的厭倦。
    “你的忠心，建立在你的能力和我的需要上。但當你的能力可能成為不穩定因素，當你的野心在模擬中清晰可見并導向毀滅，你的忠心便一文不值。”
    “我的身邊，不需要潛在的隱患。”
    “自己動手，還能保留最后的體面。”
    他微微偏頭，對武凰霄示意：“看著她。”
    然后，他不再看地上那個崩潰的女人，轉身重新面向窗外的云海，仿佛剛才只是下達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指令。
    “不！”
    葉傾寰發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尖叫，那聲音中充滿了不甘、悔恨和滔天的絕望。
    她明白了，無論她如何哀求，如何辯解，結局都已注定。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張凡的背影，那個她侍奉了多年，敬畏了多年，或許在內心深處也曾扭曲地仰慕過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山，隔絕了她所有的生路。
    武凰霄沉默地向前一步，將一柄裝飾華麗卻鋒利無比的短劍，輕輕放在了葉傾寰面前的地上。金屬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
    “葉總裁，請。”武凰霄的聲音干澀而低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葉傾寰的目光緩緩移向那柄短劍，劍身上倒映出她此刻狼狽而扭曲的臉。
    她顫抖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劍柄，那寒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抬起頭，最后看了一眼張凡的背影，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武凰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慘然而詭異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她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帶著瘋狂和徹底的解脫，“我懂了…我懂了…張凡…你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任何人…你只信任你自己的判斷…你的模擬…”
    “張凡，你真無恥！你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她指著張凡，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聲音凄厲如鬼魅：“我為你當牛做馬這么多年！凡世集團能有今天，哪一步沒有我的心血？”
    “你甚至都沒給我背叛的機會，僅僅是因為一個還沒發生的可能，你就要殺我？”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不……你根本就沒有心！在你眼里，我們算什么？用壞了就扔的工具？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
    面對葉傾寰仿佛要嘔出靈魂般的痛斥與詛咒，張凡的神情依舊沒有絲毫波動。
    風從破碎的窗口灌入，吹動他的衣擺，他就像一座屹立在風暴中心的孤峰，漠視著腳下螻蟻的嘶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狀若瘋癲的葉傾寰，眼神淡漠得甚至有些無聊，仿佛在看一場意料之中的鬧劇。
    還沒發生？
    不！在模擬的世界，一切早就發生了。
    從葉傾寰結婚離婚出軌四次，到后面的背叛。
    張凡絕不可能容忍任何叛徒。
    背叛他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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