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葉傾寰和武凰霄依然如雕塑般守候著。看到主人出來,她們立刻感受到,主人身上的氣息變了。
    那種時刻緊繃、仿佛被惡鬼追趕的焦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慵懶、危險、且深不可測的從容。
    “主人。”兩人齊聲行禮。
    “嗯。”
    張凡隨手解開實驗服的扣子,將其扔給旁邊的機器人,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襯衫。
    “葉傾寰。”
    “屬下在。”
    “幫我找個人。”張凡一邊整理袖口,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名字叫高天靜。”
    葉傾寰微微一愣。
    她的大腦迅速檢索了凡世集團的商業對手、各國政要名單、甚至是暗網上的殺手榜單。沒有這個名字。
    “主人,請問此人的背景是?她是哪個家族的千金,或者是哪位科學家的化名?”
    “都不是。”
    張凡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回憶。
    那是他在某次未被系統保留、但在他腦海中印象極其深刻的“失敗模擬”中遇到的女人。
    在那個平行時空里,他并沒有現在的權勢,只是個有點錢的富商。
    那個世界的她,30歲,是蘇富比拍賣行的首席鑒定師。離異,帶著一個5歲的女兒。
    她成熟、知性、優雅,穿著旗袍的樣子溫婉如水,身上有一種被歲月沉淀過的溫柔。
    她會在下雨天為你煮茶,會在你疲憊時為你按摩太陽穴,會用那種崇拜又心疼的眼神看著你,讓你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交給她打理。
    然后,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她卷走了你所有的流動資金,變賣了你的公司股份,帶著女兒飛往了某個沒有引渡條約的南美小國,只留給你一個空蕩蕩的保險柜和一封信:‘對不起,我是個騙子,但我真的愛過你的錢。’
    雖然那是模擬,雖然那不是現實。
    但那種被背叛的惡心感,那種心臟抽搐的疼痛,依然殘留在張凡的記憶里。
    “現在的我,長生有望,天下無敵。”
    張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既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把這些陳年舊賬,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他看向葉傾寰,語氣淡漠:
    “查一下,高天靜。現在的她,應該還不在蘇富比。”
    半小時后。
    凡世集團頂層辦公室。
    葉傾寰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表情變得極其古怪,甚至有些錯愕。
    “主人……查到了。”
    “說。”張凡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俯瞰著帝都的夜景。
    “高天靜,女,18歲。”
    葉傾寰念著資料,語氣有些遲疑,“目前就讀于帝都藝術學院,大一新生,播音主持專業。”
    “18歲?”
    張凡挑了挑眉。
    是了。模擬中的她是30歲,那是十二年后的事情。現在的她,還只是一朵剛剛綻放、還沒來得及長出毒刺的……小花?
    “背景呢?”張凡問。
    “普通工薪家庭,父親是中學老師,母親是護士。”葉傾寰滑動著屏幕,“但是……根據我們的私家偵探調查,此人私生活……比較豐富。”
    “哦?”
    “她在學校里立的是‘富家千金’的人設。經常在社交媒體上曬豪車、名表、下午茶。但這些東西,大部分是拼單租來的,或者是……追求者送的。”
    葉傾寰將幾張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
    照片里的女孩,年輕、漂亮,滿臉的膠原蛋白。她穿著性感的短裙,在一輛借來的法拉利前擺出各種誘人的姿勢。雖然略顯青澀,但那雙眼睛里流露出的對物質的渴望,與模擬中那個30歲老練的女騙子如出一轍。
    “目前,她同時吊著三個‘備胎’,都是有點小錢的富二代。她在朋友圈里自稱‘靜靜baby’,是個典型的一心想嫁入豪門、愛慕虛榮的……拜金女。”
    葉傾寰總結道。
    “呵……”
    張凡看著屏幕上那個濃妝艷抹、略顯俗氣的18歲女孩,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中帶著三分不屑,七分玩味。
    “原來,不管是18歲還是30歲,骨子里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模擬里的她,是用知性優雅來偽裝貪婪。現在的她,是用青春美貌來販賣虛榮。”
    “這樣更好。”
    張凡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眼中的寒光乍現。
    “如果她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女孩,我或許還沒理由下手。但既然她是個想要不勞而獲的拜金女……”
    “那我就成全她。”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備車。去帝都藝術學院附近的‘寶格麗酒店’。”
    “聽說那里今晚有一場頂級的珠寶拍賣預展,那是凡世集團旗下新收購的業務吧?”
    “是的主人。”葉傾寰點頭。
    “給她發個邀請函。”張凡淡淡道,“就說……她是今晚的‘幸運嘉賓’,有機會結識頂級豪門。”
    “我要親自,給她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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