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雄雙目赤紅,一夜未眠。
他那張往日里充滿威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暴怒和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慌。
“混賬!混賬!”他將一個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葉鴻天!武運!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還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嚇倒我秦家?!”
“爸,您先消消氣。”他的大兒子秦遠明,也是集團的執行總裁,強作鎮定地遞上一份報告,“情況……不太對勁。”
“怎么了?”秦正雄哼了一聲:“葉家和武家那點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還能翻天了?”
“不是葉家和武家。”秦遠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干澀,“是……我們的海外訂單。”
“叮鈴鈴!”
話音未落,秦正雄的私人加密電話驟然響起。
“是鹿特丹港的馬爾斯先生。”秦遠明臉色一白。
秦正雄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換上了威嚴的腔調:“馬爾斯,我的朋友,關于下一季度的航運合同……”
“秦!”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熟稔和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壓抑的恐懼:“合同……取消!所有-->>的合同全部取消!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業務往來!!”
“什么?”秦正雄猛地站了起來,“馬爾斯!你瘋了?我們合作了二十年!違約金你付得起嗎?”
“違約金?”電話那頭的馬爾斯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歇斯底里地低吼起來:“我寧愿付違約金破產,也不敢再和你們秦家有任何瓜葛!”
“秦正雄!你到底惹到了什么怪物?!”
“你什么意思?”秦正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沒什么意思,別問了,違約金我不會賠的。你可以隨時起訴我。”
說完這句話,“啪。”電話被直接掛斷了。
緊接著,會議室里所有的電話,如同被引爆的炸彈鏈,瘋狂地響成一片!
“董事長!紐約的訂單全線取消!”
“董事長!倫敦的客戶說我們是魔鬼!!”
“董事長!我們……我們被全球航運聯盟拉黑了!”
“爸!爸!不好了!”二兒子秦海連滾爬帶地沖了進來,臉上血色盡失:“我們秦家被網……網爆了!”
秦正雄顫抖著手,點開了投影。
震驚!秦氏集團涉嫌巨額偷稅漏稅,金額高達百億!
深扒秦家發家史:一部帶血的黑金帝國!
秦氏集團‘慈善’真相:左手捐款,右手xiqian!
無數的黑料,配上了詳實到令人發指的轉賬記錄、秘密賬本、甚至高層對話的錄音,如同核彈一般,在全網引爆!
秦氏集團的股票,在開盤的0.01秒內,沒有絲毫掙扎,直接被近乎無窮的賣單砸穿了跌停板!
“噗!”
秦正雄再也壓不住胸口的逆血,一口鮮血猛地噴在了會議桌上。
“爸!”
“快去叫救護車!”
伴隨著一陣混亂,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
所有人臉色蒼白,大家都明白,秦家這艘百年巨輪,要沉了!
三天后。
秦家大宅,這座在江海市矗立了近百年的豪門府邸,此刻正籠罩在一種末日般的恐慌之中。
書房里,名貴的紫檀木桌案后,秦家家主秦正雄面色灰敗,眼神崩潰。
短短三天,他仿佛蒼老了二十歲。
“家主……家主……”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手里的平板電腦都拿不穩,“又……又斷了!”
“什么斷了?!”
“我們……我們和漢堡港的馬士基航運……合作了三十年的航線……他們單方面撕毀了合同!我們有三艘滿載貨物的貨輪,被他們扣在了漢堡,說是……說是要審查我們的貨物里是否有違禁品!”
“放屁!”秦正雄一腳踹翻了椅子,“違禁品?那是他們用來拿捏我的借口!”
“還有!”管家“撲通”一聲跪下了,聲音里帶著哭腔:“美國那邊的‘環球零售’……歐洲的‘皇家采購’……日本的‘三菱商事’……全……全都發來了律師函,單方面中止了和我們所有的訂單!理由……理由全都是‘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好一個不可抗力!”秦正雄氣得渾身發抖,“打電話!給他們總裁打電話!我要親自問問,這個不可抗力,到底是什么!”
半小時后,秦正雄用加密線路,終于打通了他的一位“老朋友”——環球零售的ceo,一個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猶太裔商人。
“秦,我的老朋友。”電話那頭的聲音,壓抑得近乎耳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你為什么還要打電話給我?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么?!”秦正雄怒吼,“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對方慘笑一聲,“秦,你我這么多年的交情,我最后勸你一句。別問了,也別查了。你……你惹到了你惹不起的存在。”
“誰?是葉家還是武家?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我出三倍!”
“三倍?哈哈……”對方的笑聲比哭還難聽,“錢?你以為這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嗎?秦……你聽過‘銜尾蛇’嗎?”
秦正雄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們……他們昨天凌晨,給我發了一封郵件。”
電話那頭的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殘燭:“只有一張照片。是我女兒……在哈佛大學宿舍里睡覺的照片。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她的床頭柜上。”
“他們只說了一句話:‘如果明天太陽升起時,你和秦家還有一分錢的生意往來,你女兒的頭顱,就會被送到你的辦公桌上。’”
“秦……我……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不能拿我的家人去賭!別再打電話給我了,永遠!”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秦正雄僵在原地,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他的真絲襯衫。
他終于明白了。
不是葉家,也不是武家。那兩條老狗,沒這個能量。
是那個年輕人……那個他稱之為“暴發戶”的年輕人……
他是……“銜尾蛇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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