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悅華府，頂層復式。

臥室內，一片狼藉。

武凰霄赤裸著身體，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深入骨髓的殺意。

張凡，則像個沒事人一樣，正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有些褶皺的襯衫。

“你知不知道。”

武凰霄的聲音，沙啞、冰冷：

“我是第一次？”

張凡扣上最后一顆袖扣，轉過身，低頭看向了她。

他平靜地回答：

“我也是。”

武凰霄愣住了。

她預想過張凡的無數種反應——得意、炫耀、嘲諷、或是害怕……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句話。

她沉默了。

她咬著牙，忍著身體的劇痛，從床上爬起，開始一件一件地，撿起地上被撕碎的紅色賽車服碎片。

張凡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沒有阻止。

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就此罷休。

他倒想看看，這個“武家”，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

武凰霄彎腰，去撿那只掉落在床邊的紅色高跟鞋。

她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也遮住了她眼中，猛然爆起的殺機！

她的手，在觸碰到高跟鞋的瞬間，突然一扣。

她竟然從高跟鞋鞋底，扣出了一把小型左輪shouqiang！

她沒有絲毫猶豫！

她猛地轉身，對著近在咫尺的張凡，扣動了扳機！

“去死吧！混蛋！”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巨大的臥室內轟然炸響。

子彈，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旋轉著，出膛！

武凰霄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她看到了……

她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一幕！

張凡……

躲開了！

就在她手指扣下扳機的0.01秒。

張凡的身體，仿佛沒有骨頭一般，以一個違背了物理定律的角度，向側后方“平移”了半米！

他不是“躲開”子彈。

他是“預判”了她的開槍！

一顆滾燙的子彈，幾乎是擦著他胸前的襯衫，飛了過去！

“轟！”

子彈，深深地嵌入了他身后那面昂貴的、用整塊大理石鋪成的背景墻！

武凰霄的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的手腕，再次被那只鐵鉗般的大手握住。

這一次，張凡沒有絲毫留情。

“咔嚓！”

武凰霄的手腕，被他生生捏碎！

“啊啊啊啊！”

槍，再次脫落。

張凡接住shouqiang，看了一眼墻上的彈孔。

他嘆了口氣。

“終究……只能躲開，卻不能硬抗。”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自己這具“凡胎肉體”的失望。

“你……你……”

武凰霄捂著自己已然變形的手腕，癱倒在地，她看著張凡，如同在看一個魔鬼。

“你到底……是不是人類？”

張凡緩緩褪下彈匣，將子彈一顆一顆地退出，扔在地上。

他抬起頭，那雙淡漠的眸子，看向了窗外，神色無奈：

“正是因為我是人類……”

“我才……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他頓了頓，將已經沒了子彈的shouqiang隨手扔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看在你是我第一個女人的份上，這一次，我原諒你。”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武凰霄那張絕美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