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天,接生婆抱著渾身通紅的我直哆嗦,說我長得有點嚇人,倆黑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轉,活像地里刨出來的雙睛鬼。」
「俺爹聽完,大怒,灌了三碗燒刀子,又把那婆子的嘴給縫了半針:記著,我兒黃巢是文曲星墜地,雙瞳照的是人間齷齪。」
「當然,這些都是聽俺娘講的,俺是沒啥印象!」
「俺家院里的曬鹽場比戲臺子還大!」
「白花花的鹽粒堆成小山,雇工們赤著腳在鹽堆里踩,腳底板早被腌成了臘肉色。」
我打小就蹲在鹽堆上看賬冊,左手撥算盤,右手攥著爹給的短刀——他說這世道,賬算得再精,不如刀子快。
可看著,老爹對那些官員低頭哈腰的諂媚模樣,俺知道縱使再有錢,也比不過人家的一句話。
從那時起,考取功名當官,就成了我心中的執念,也是從那時我開始文武雙修之路。
十五歲那年,我已經能把《孫子》倒背如流,騎在烈馬上能射落三丈外的老鷹!
更能把一擔私鹽從曹州連夜送到徐州,躲過七撥巡鹽兵的刀子,俺們那一片都說俺有本事,俺爹也被同行夸贊的合不攏嘴。
說我就是一個天生的鹽販子,但是只有我知道,俺們老黃家從來不缺銀子,缺的是頂官帽。
看著爹娘在巡鹽使面前卑微的猶如一條野狗,從那時俺就告訴自己,你得考科舉,穿上官靴,這樣爹娘就不用再看巡鹽使的臉色。
「老爹老娘,看著用功讀書的我,總是說長安的朱門里,早把崔盧李鄭王的牌位供成了活神仙。」
「說什么咱們就是一私鹽販子尋常老百姓,當官比登天還難,還說等干個幾年等我成家了,給我買個官當就行了。」
「可老子偏偏不信邪,老子就不信這十來年的苦讀還考不上?買來的官老子不要,老子就要自己考進去!」
天真!實在是太天真了。
他們能從天幕的話語中,聽出黃巢當時的豪心壯志!
可他也不想想,你家就一販賣私鹽的,說白了都是一群老鼠而已。
憑什么、又拿什么,跟那些世家子弟斗?
十年苦讀,憑什么比的上人家百年世家?
說句難聽的,就私鹽販子這出身,別管有錢沒錢,就算再落魄的世家子弟,都會看不起他。
用初生牛犢不怕虎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少年時傲氣他們也有,可經歷過一些事情后,現實會把你所有的傲氣、尊嚴,給碾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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