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骨,紛紛揚揚的大雪不知疲倦,整個朝都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
宮門外的大道上,早已是熙熙攘攘,官員們三五成群的結伴而行,個個面色嚴肅,低聲交談著。
右相宋朝聞率先跟左相呂鐘銘挑起話題:“你說陛下這是何意啊?讓太子和幾位皇子去治理雪災,這還不夠亂啊?”
左相呂鐘銘沉吟片刻:“可能正是要借此看清朝中官員的黨派分布,沒看見沒有人敢出來答話?都在觀望試探。但是當到了各個州上,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右相宋朝聞道:“我覺著還是不妥,可是各位皇子到各個州去,難免不會跟當地官員……陛下不會想不到這些,可是其中用意……
他們二人往前一直走,聽到附近的官員都在小聲的討論今天這事,左相呂鐘銘摸了摸鼻子:“陛下是在白尚書說戶部沒錢了時才提起這事,陛下不會做無用功,這事確實是在鍛煉各位皇子的能力。”
“但我猜測,更多的是想不動用戶部的錢與國庫中的錢,讓各位皇子去治理雪災,不管如何結黨營私。為了幫助各位皇子,各個世家、官員肯定會慷慨解囊。這可比明面上的募捐肯定多了千百倍。”
右相宋朝聞沉思:“這聽起來還算合理,可是最后,各位皇子必定會與自己的黨羽關系更牢固,我覺得還是不穩妥。”
呂鐘銘不同意道:“對百姓來說,這是好事。有皇子親自盯著,親自掏腰包,別的不說,銀子和賑災物資絕對不會中途遞減,會親自落實到百姓的手中。等著吧,各位皇子絕對會盡全力把這次雪災的危害降到最低。”
宋朝聞回嗆道:“這次雪災倒是平穩渡過了,之后呢?當幾個皇子開始內斗時,百姓又能好過?”
呂鐘銘更關注于眼下,他說這是最壞的結果,現在的問題現在解決,之后的問題之后再說,現在憂心也無用處。
而宋朝聞注重大局觀,既然已經知曉有什么后果,就應該避免,他覺得皇子內斗的后果比天災更嚴重。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就在宋朝聞即將拂袖離去時,呂鐘銘突然笑道:“我說了,這只是我的猜測。你看看你,這就發怒了?憤怒可解決不了問題咯。”
宋朝聞聽著他調笑的語氣瞪大雙眼憤然道:“即是猜測,那便是有可能會發生。幾位皇子治災,這種猜測一定會成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是不會支持這個舉動,我要立刻回去上奏勸阻陛下。”說完加快速度就走遠了。
太醫局。
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事,也都在悄悄的討論。王光緣從楊柳青的背后走出來道:“四個皇子分別去治雪災,這是一種競賽嗎?”
楊柳青抬頭看他,笑了一下:“這又不是我們該操心的問題,我只關心雪災是否能治理好。”
吳太邱從門外走進來,神神秘秘的說:“你倆聽說了嗎?新的院使就快上任了。”
楊柳青震驚的睜大了眼睛:“魏院判沒有上位?怎么可能,太醫局里,現在他的資歷可是最高的了。”
“聽說,是胡院使的同門師兄,以前也在太醫局,后來請辭去民間四處行醫,醫術高明,很得民心。”
黃御醫那個招風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之前胡院使也不是沒有規勸他回來,他總是不同意,固執得很,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同意了。”
吳太邱賤兮兮的問:“新院使是個什么人啊?好相處嗎?”
黃御醫斜睨了他一眼:“不是馬上來了嘛,-->>來了就知道了。”
“哎呀,我們資歷騎八匹馬都跟不上您,這不是才向您討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