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都被凍住了,呼吸時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氣息順著鼻腔直達肺部,讓人止不住打寒顫。盡管還未下雪,寒冷的氣息已經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盧老六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楊柳青家拿點藥箱子里必備的藥用物品,現在不用家里人擔心,他又不用交銀子給這些獄卒了,還經常能收到很多吃食。除了現在一直叫他們幫忙帶藥材進來不行,其他都挺好。楊柳青會經常收到楊國振叫老六他們送來的藥酒,練功時都會抹一抹。
現在楊柳青體內的氣的有了變化,不像之前一樣模糊,開始變清晰,就像翻蓋手機像素拍的云朵和專業相機拍攝的云朵的區別。能控制的氣量也多了,以前治好盧老六,治了一個多月,如果是現在來治,可能半個月就能治好。
天氣已經慢慢冷了,都不用楊柳青說,他的被子,棉鞋,都被馬四文順路從楊柳青家帶過來了。
王光緣又前來探望他了,他的眉間時不時皺起來。
“王兄,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
王光緣看了看他,搖了搖頭:“最近宮中諸事繁多,太后娘娘病危,整個太醫局束手無策。陛下大怒,現如今胡院使親自上陣,已經有很多人被罰了俸祿,挨了板子,若是再治不好太后娘娘,怕是都小命難保。”
“太后娘娘是患何疾,讓你們如此束手無策。”
王光緣長舒了口氣“肝郁癥。”
肝郁癥在現代的說法也就是肝硬化。
王光緣說現在太后娘娘已有水臌癥狀,這個病不可能根治,它已經不是早期的癥狀,如今油盡燈枯只是時間問題。
“總能能控制的,現在你們就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這已經是最好的做法了,雖然腦袋隨時上拴在褲腰帶上。”楊柳青皺眉道。
肝硬化這種疾病在現代世界中,普通家庭只要沾到都只是等死,現代醫學的堅持下,肝硬化中期都很少能夠治愈,后期直接完蛋,更別提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了。
天子一怒,浮尸千里。現在院使和許多御醫已經盡了全力。每日殫精竭慮,心力交瘁,只怕是希望不大。
看著這么煩惱的王光緣,楊柳青突然也想到這也許是一個機會。一個重返太醫局的機會,只怕宮中類似于《陰陽應象大論》的秘籍還有,他愿意冒險當出頭鳥,去宮中找尋。
便直直的盯著王光緣說“也許,我可以治。”
王光緣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茫然的看著楊柳青。
反應過來后,一向沉穩,憨厚的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你莫不是真的瘋了?我知道你很想出獄,可是這不是出來溜達一圈再死嗎?”
楊柳青笑了笑露出淺淺的梨渦“我真的不騙你,你也可以當我瘋了,你應當也聽聞了我在牢中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