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汴京風云:寒門巨賈 > 第31章 夜焚·金鳴

                第31章 夜焚·金鳴

                “呃……”

                一聲短促而沉悶的、如同被扼住喉嚨的嗬氣聲響起。

                薄刃小刀輕易地刺穿了單薄的衣物,深深沒入柔軟的小腹深處,直至沒柄!那持磚漢子舉著磚頭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臉上的兇狠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迅速蔓延的死灰色。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沈墨軒暴起突襲,到瘦高漢子中招倒地,再到他避開壯漢的劈砍、廢掉持匕者的手臂、最后以薄刃小刀擊殺持磚者,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兔起鶻落,狠辣決絕!

                當最后一人倒下時,死胡同里只剩下嘩嘩的雨聲,濃烈刺鼻的火油味,以及……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那為首的壯漢一刀劈空,眼睜睜看著自己三個手下在短短幾個呼吸間就倒下了兩個,一個重傷哀嚎,他臉上的兇戾瞬間被巨大的驚駭所取代!他看著那個渾身濕透、半身染血、如同從地獄血池里爬出來的身影,看著對方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非人般冰冷、暴戾光芒的眼睛(那是星瞳尚未完全消退的暗金厲芒),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他媽還是那個賣餛飩的窮酸小子嗎?!這分明是索命的惡鬼!

                “媽……媽的……”壯漢的聲音都變了調,握著短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三個同伙,又看了一眼那個在雨幕中緩緩直起身、手中滴血的薄刃小刀反射著微弱水光的沈墨軒,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么任務、什么三爺,猛地轉身,連滾帶爬地朝著胡同口的方向亡命逃去!身影狼狽不堪,瞬間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呼……嗬……嗬……”

                直到那壯漢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雨幕里,沈墨軒緊繃到極限的身體才猛地一松。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背靠著冰冷濕滑的土墻,緩緩滑坐到地上。手中的薄刃小刀“當啷”一聲掉落在泥水里。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從沈墨軒口中噴出,在冰冷的雨水中濺開一團刺目的猩紅!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視野邊緣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沒。頭顱深處那星瞳反噬帶來的劇痛,如同無數把燒紅的鈍刀在反復切割、攪動,痛得他渾身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或許是雨水)混合著血水,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淌下。

                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他抬起不住顫抖的手,抹去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指尖觸碰到自己的臉頰,一片冰冷粘膩,分不清是雨水、汗水還是濺上的敵人鮮血。

                胡同口,那個被鐵釬刺穿腎臟的瘦高漢子早已沒了聲息,身體在冰冷的雨水中微微抽搐。手腕被廢的漢子抱著血流如注的手臂,蜷縮在泥水里,發出斷斷續續、如同垂死野獸般的哀嚎。被薄刃捅穿小腹的漢子則一動不動,身下蔓延開一片暗紅色的血泊,在雨水的沖刷下迅速擴大、變淡。

                沈墨軒靠著冰冷的土墻,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胸腔深處撕裂般的疼痛。他染血的臉在冰冷的雨水中顯得更加蒼白,如同剛從墳墓里爬出的厲鬼。那雙強行催動星瞳后尚未完全褪去暗金色厲芒的眼睛,在死胡同的陰影里,如同兩點幽幽燃燒的鬼火,冰冷地注視著眼前這片由他親手制造的修羅場。

                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火油的刺鼻氣味,在瓢潑大雨中非但沒有被沖淡,反而被雨水砸落地面濺起的水汽蒸騰開來,彌漫在狹窄的空間里,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的鐵銹與腐爛油脂混合的死亡氣息。

                “嗬…嗬…救…救命…”那個被刺穿手腕的漢子蜷縮在泥水里,劇痛和失血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斷斷續續的呻吟。

                沈墨軒充耳不聞。他全部的意志力都在對抗著腦海中那場由星瞳反噬帶來的、足以將人逼瘋的風暴。劇痛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反復穿刺著他的太陽穴和眼球后方,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眩暈和惡心的浪潮。他死死咬著牙關,口腔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強迫自己保持最后一絲清明。

                不能暈過去!絕對不能!

                疤臉劉的人死在這里,那個逃走的壯漢……地龍幫的反應只會是狂風暴雨!這里,片刻都不能停留!

                求生的欲望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在劇痛的混沌中抓住了一絲清醒。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試圖扶著濕滑冰冷的土墻站起來。雙腿如同灌了鉛,又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覺,沉重得不聽使喚。他嘗試了兩次,都狼狽地滑倒,冰冷的泥水濺了一身。

                就在他第三次嘗試,手指摳進土墻冰冷的縫隙,指甲幾乎翻裂,終于勉強將身體支撐起一半時——

                “嗚——嗚——嗚——”

                一陣凄厲、尖銳、如同夜梟哀嚎般的哨音,猛地劃破了南城沉悶的雨夜!聲音極具穿透力,從不算太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急促、兇戾的意味,如同某種集結的號令!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更多的哨音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離響起,彼此呼應!如同無數只惡鬼在雨夜中吹響了追魂的號角!這些哨音尖銳、短促、帶著一種獨特的、令人心悸的韻律,正是地龍幫在夜間緊急召集人手、傳遞警訊時慣用的“鬼哨”!

                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他藏身的這條死胡同附近!甚至,其中一道最尖銳的哨音,似乎就來自隔著一兩條巷子的地方!

                沈墨軒的身體瞬間僵住!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力氣如同被瞬間抽空,冷汗(這一次絕對是冷汗)瞬間浸透了本就濕冷的后背!

                地龍幫的人!反應太快了!那個逃走的壯漢,已經發出了警報!更多的爪牙,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四面八方朝著這個死亡陷阱圍攏過來!

                鬼哨聲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沈墨軒的脖頸,帶來窒息般的壓迫感。他剛剛撐起的身體再次重重砸回冰冷的泥水里,濺起渾濁的水花。劇痛、失血、寒冷和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圍捕信號,幾乎要將他徹底壓垮。

                完了嗎?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滲入骨髓。胡同口那幾具尚帶余溫的尸體,在雨水的沖刷下,仿佛就是他下一刻的寫照。地龍幫的報復,從來不會遲到,只會更加酷烈!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灼燙的、如同火山熔巖般的不甘與憤怒,猛地從沈墨軒的心底最深處噴涌而出!燒毀了他凍僵的四肢百骸!憑什么?!憑什么像條野狗一樣被他們追著打?被他們燒?被他們殺?!他沈墨軒這條賤命,就算要爛,也要爛在他們夠不著的地方!爛在咬下他們一塊血肉之后!

                “嗬……嗬……”沈墨軒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混雜著血沫。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劇痛而布滿血絲、眼白上還殘留著絲絲縷縷未散暗金厲芒的眼睛,死死盯向胡同口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雨幕和即將到來的敵人!

                逃?往哪里逃?這南城的大街小巷,此刻恐怕已布滿了地龍幫的眼線和爪牙!回趙元瑾那里?雷烈那冰冷刺骨、充滿殺意的警告猶在耳邊!沉船塢的官銀是催命符,他此刻回去,無異于自投羅網!甚至可能給趙元瑾帶來無法預料的麻煩!柳含煙?那個神秘莫測的女人,如同毒蛇吐信,她的“報酬”又是什么?

                不!他誰也不能靠!他只有自己!只有這條從爛泥里爬出來的賤命!

                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混亂的腦海!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明知可能刺手,卻是唯一的生機!

                他猛地伸出顫抖的、沾滿泥污和血漬的手,不顧一切地探向那個被薄刃小刀捅穿小腹、倒在血泊中已經沒了聲息的漢子!手指粗暴地在那漢子濕透、染血的衣襟里摸索著!冰冷、粘膩的觸感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忍著,指尖很快觸碰到一個硬物!

                逃出來!是一個小小的、用油紙仔細包裹著的扁圓錫盒!地龍幫底層嘍啰身上常備的、用于傳遞緊急密信的火漆印封!雖然簡陋,卻代表著幫派內部某種特定的聯系渠道!

                沈墨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瀕死的野獸看到了最后一線微光!他毫不遲疑,用沾血的、顫抖的手指,極其粗暴地撕開那層油紙,打開錫盒!里面是半凝固的、暗紅色的火漆泥,還有一個小小的、刻著地龍幫獨特盤蛇標記的銅印!

                他需要信物!一個能暫時混淆視聽、或者……禍水東引的信物!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飛快地掃過地上三具尸體。最終,定格在那個被他一鐵釬精準刺穿腎臟、死狀凄慘的瘦高漢子腰間——那里,掛著一塊小小的、深色的木牌!那是疤臉劉手下幾個得力打手才有的身份標識!

                沈墨軒幾乎是撲了過去,用盡最后的力氣,一把扯下那塊沾著血污和泥水的木牌!入手微沉,木質堅硬,上面用拙劣的刀法刻著一條盤繞的蛇形。

                成了!

                他將火漆印盒和身份木牌死死攥在手中,如同握住了最后的籌碼。他掙扎著,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再次扶著冰冷的土墻,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視線依舊模糊,劇痛如同附骨之蛆,但那股絕境中迸發出的狠戾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胡同外,尖銳的鬼哨聲越來越近!甚至能隱約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和兇狠的呼喝聲穿透雨幕傳來!

                “在那邊!”“快!別讓那zazhong跑了!”“三爺有令!格殺勿論!”

                聲音如同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沈墨軒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在風雨中飄搖的窩棚,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情緒——那是他僅有的、短暫的“家”。隨即,那情緒便被冰冷的決絕所取代。他猛地轉身,不再有絲毫留戀,朝著死胡同盡頭那堵布滿青苔、看似絕路的高高土墻撲去!

                那里,靠近窩棚最角落的位置,在幾塊看似隨意堆放的破木板和爛籮筐后面,有一個極其隱蔽、被雨水和垃圾掩蓋了大半的……狗洞!那是他剛來南城、被地痞追得走投無路時,無意中發現的,連通著隔壁一條更偏僻、更狹窄、幾乎被廢棄的堆滿垃圾的死巷!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從未用過的最后一條退路!

                沈墨軒如同受傷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扒開那些散發著惡臭的障礙物,矮身鉆了進去!狹窄的洞口刮擦著他濕透冰冷的身體,帶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渾然不覺!在他身體完全鉆入洞口的瞬間,他猛地回手,將剛才從尸體上扯下的、屬于疤臉劉手下的那塊身份木牌,用盡最后的力氣,狠狠朝著窩棚門口那灘潑灑開的、尚未被雨水完全沖散的火油中扔去!

                “啪嗒!”

                木牌落在粘稠的火油里,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沈墨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狗洞后的黑暗與垃圾堆中。

                幾息之后。

                “砰!”

                死胡同口被粗暴地撞開!七八個手持棍棒、短刀,氣息兇悍、眼神狠戾的漢子沖了進來!為首一人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如同毒蛇,正是疤臉劉本人!他身后跟著那個剛剛逃走的、驚魂未定的壯漢。

                “人呢?!”疤臉劉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瞬間掃過胡同內的景象——倒斃的尸體,哀嚎的手下,潑灑的火油,濃重的血腥……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窩棚門口那灘火油中,那塊靜靜躺著、沾滿粘稠液體、刻著盤蛇標記的木牌上!那是他手下心腹的標志!

                “操他媽的!”疤臉劉臉上的刀疤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跳動,如同一條活過來的蜈蚣!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眼中瞬間被狂暴的殺意和一種被背叛的狂怒所充斥!“是趙元瑾?!還是他媽的誰?!敢動老子的人!敢動三爺的貨?!給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那zazhong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狂怒的咆哮和雜亂的腳步聲在死胡同里炸開,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但此刻,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借著雨夜和垃圾的掩護,消失在南城更深處、更污穢、更不見天日的迷宮之中,只留下那枚浸在火油里的木牌,如同一個冰冷的嘲諷,點燃了疤臉劉和三爺更洶涌的怒火。

                s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野花日本大全免费观看版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