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超過了喬瑟。

超過了羅浩。

最終，在約翰觸碰到終點線后不到半分鐘，林恒拖著洪保，也翻了上來。

全場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易中和幾個教官快步趕了過來，臉色復雜地看著氣喘吁吁的林恒和洪保。

“胡鬧！”易中厲聲喝道，“林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洪保趕緊掙開林恒，急切地解釋：“營長！不關林隊的事！是我自己掉下去了！他的成績不能作廢啊！”

易中鐵青著臉：“帶著人攀爬，這不符合考核規定！洪保，成績無效！”

“營長！”洪保急了，“求您了，讓林隊重新考一次吧！是我的問題，不能拖累他！”

易中根本不理他，冷冷地看了林恒一眼，沒有同意。

他拿起對講機，開始宣布結果。

“本次攀巖考核，鐵塔國學員皮特，用時七分三十秒，打破訓練營歷史記錄！”

遠處的皮特朝著林恒這邊豎了個大拇指。

易中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冰冷。

“下面，公布本次綜合考核淘汰名單。”

“華國，孫毅。”

“華國，趙強。”

“華國，洪保。”

易中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砸在華國隊員的心上。

淘汰名單。

三個華國隊員的名字。

洪保、孫毅、趙強。

隊伍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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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保整個人都懵了，但幾秒鐘后，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帶著解脫。

他看向林恒，眼圈又紅了。

太好了。

林隊的成績沒有作廢。

自己被淘汰，總比拖著隊長一起出局要好一萬倍。

“得了，老洪。”旁邊的孫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能來楓島走一遭，回去夠咱們吹一輩子牛逼了，不虧。”

趙強也點點頭，心態倒是很平和：“就是，跟這幫全世界的變態卷了這么久，值了。”

洪保用力點頭，可心里的愧疚還是壓得他喘不過氣。

“是我……是我拖累了大家……”

“閉嘴。”

林恒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不是你的錯。”

他的眼神越過洪保，直直射向不遠處正在和隊友慶祝的約翰，那眼神里的溫度，能把空氣凍結。

碼頭上，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

一艘小艇靜靜地靠在岸邊，準備接走被淘汰的學員。

林恒、郝誠、劉天三個人來送行。

“老洪，孫毅，強子！回去好好歇著，等我們凱旋！”劉天挨個捶了一下三人的胸口，“等著，回去給你們帶楓島特產！”

郝誠也咧嘴笑道：“楓島特“產？我看是特‘慘’吧！行了，別一副奔喪的表情，回去該干嘛干嘛，艦上可少不了你們。”

洪保看著林恒，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還是沒忍住。

“林隊……都怪我！你要是不回頭救我，那個皮特的記錄算個屁啊！你肯定能破！”

林恒的目光落在遠方的海面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記錄？”

“我破的記錄還少嗎？”

“那玩意兒，不值錢。”

他轉過頭，看著洪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活著，比什么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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