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野的額角滲出一絲細汗。

“報告司令，我有信心！”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

“但是……這次的十三個艦長里，有八個是帶隊超過三年的老手，戰術經驗豐富。”

“可還有五個，是去年才破格提拔上來的年輕人。”

“尤其是649艦的林恒。”

“他太年輕了，之前一直在機關和小型艦艇，這是他第一次獨立指揮一艘滿編三百多人的現代化驅逐艦，我擔心他的經驗……”

王司令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轉過身。

他的眼神并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經驗不足？”

他笑了。

“我倒不這么看。”

“那些老油條，戰術打法都快固化成肌肉記憶了，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干嘛。”

“來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不是更有看頭嗎？”

王司令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戰場上，瞬息萬變，哪有什么固定的經驗可談。”

“我倒是很期待，看看這個叫林恒的小家伙，能給我，也給那些老家伙們，帶來什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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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看高手過招，更喜歡看黑馬逆襲。”

許野心頭一凜，立刻挺直了胸膛。

“是！司令！我明白了！”

……

考核倒計時，第六天。

海虎大隊的軍用港口，氣氛已經卷到了天上。

除了649艦，其他十二艘驅逐艦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不是在進行出港演練，就是在進行部門協同對抗。

馬達的轟鳴聲、急促的哨聲、嘹亮的口號聲，此起彼伏。

整個港口，熱鬧得跟下餃子似的。

唯獨649艦，安安靜靜地停在泊位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艦上的水兵們扒在欄桿上，看著隔壁艦熱火朝天的樣子，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

“哎，我說，這都第三天了，艦長到底在想啥呢？人家721艦今天都第三次搞模擬對抗了！”

“就是啊，咱們艦不會真就躺平，當條咸魚，給人家當陪練吧？”

“瞎說什么！艦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咱們聽命令就行了！”

話是這么說，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駕駛室里。

航海長李響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林恒獨自一人，正對著面前巨大的電子沙盤出神。

沙盤上，無數的數據流和紅藍標識正在飛速推演，模擬著各種戰況。

“艦長！”

李響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焦急。

“艦長，兄弟們都快急瘋了！別的艦船都在拉著隊伍搞協同，就我們……啥動靜都沒有，大家心里都沒底啊！”

林恒的目光沒有離開沙盤。

“急什么。”

“你看這是什么？”

他指了指屏幕上一個快速移動的紅點。

李響湊過去一看。

“這是……演習海域的電子沙盤。艦長，您都對著它研究三天了。”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林恒淡淡開口。

“我在推演他們所有人的戰術路徑，也在推演我們自己。”

“可是艦長！”

李響實在是憋不住了。

“推演歸推演，我們現在有個天大的短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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