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寒羽道心破碎的劇痛與不甘...輪回重生為陳一凡的茫然與隱秘...母親作為"容器"的真相與下落...林家血案少年死前的眼神與血信...蘇婉重傷昏迷的慘狀...墨淵失蹤的擔憂..."陽佩"被搶的憤怒...幕后黑手可能的身份帶來的寒意..."彼岸"主上那如同觀察實驗品般的"贊許"...四方陣眼啟動,萬物歸寂的陰影...
一樁樁,一件件,如同走馬燈般在心中流轉。他沒有壓抑,沒有逃避,而是以"冰心"為鏡,冷靜地觀照這一切,將這些紛雜的念頭、熾熱的情緒,一一剝離、分析、沉淀。
意識深處,仿佛有冰層在蔓延,將沸騰的心海逐漸凍結、平定。那些曾經讓他心動、讓他憤怒、讓他恐懼的執念,在絕對冷靜的觀照下,似乎失去了部分力量,變得清晰而...可控。
就在這極致的冷靜與對自身心念的絕對掌控中,他觸碰到了那層心律境的壁壘。
它不再堅不可摧,而是如同覆蓋在心核上的一層薄膜,感知到了內部那趨于"有序"與"律動"的力量。
"心的律動,不是放任,而是掌控。"一個明悟在他心中升起,"冰心不是無情,而是將極致的感情凍結于冰,才能映照萬物,讓律動由心而生。"
他小心翼翼地引動心元,不再是以往那種磅礴的沖擊,而是調整為一種獨特的、蘊含著自身意志與"冰心"意境的頻率,輕輕"叩擊"在那層壁壘之上。
"咚......"
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一聲輕響。
壁壘劇烈震顫,卻沒有破碎。但陳一凡能感覺到,一種奇妙的變化正在發生。心核的跳動,開始與他梳理后的心念,與他堅定的意志,產生一種玄妙的共鳴。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距離真正突破,引動天劫,還差最后的臨門一腳,以及...應對心衰之劫的萬全準備。
但方向,已經明確。
就在這時,靜室禁制被輕輕觸動。是凌霜去而復返。
陳一凡收斂心神,打開禁制。
凌霜快步走入,手中捧著一枚散發著淡淡寒氣與藥香的玉盒:"司主,云逸先生回信了。還有...這是他讓信使一起送來的冰魄凝神丹,說或許對穩定心神,應對心衰有所幫助。"
陳一凡接過玉盒,打開,里面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晶瑩如冰的丹藥,散發著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他拿起盒底的一枚玉簡,神識沉入。
云逸先生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一凡小友,四方的事情,老夫已經知道。皇朝內部,暗流洶涌,你的處境,老夫也能體會一二。心衰之劫,是心元修行路上的第一大關,劫難由心而生,也要由心渡過。外力的丹藥,只能輔助,關鍵所在,在于明心見性,斬破虛幻,直面真實的自己。"
"我推演出你的前世今生,糾纏很深,執念也很重。這個劫難對你來說,恐怕特別兇險。但是,禍福相依。如果能借著這場劫難的力量,看清自身根源,明白我為什么是我,那么渡過劫難后獲得新生,心元大成,律動由心,境界將不可同日而語。"
"冰心意境,是你的利器,可以鎮壓心神,可以照見心魔。但要記住,過于剛硬容易折斷,極度寒冷并非無情。心的律動,需要有溫度,需要有堅守。你的底線,你要守護的人和事,就是你渡劫的船,也是你力量的源泉。"
"丹藥贈你,略表心意。帝都的事情,錯綜復雜,涉及皇字,必須慎之又慎。如果有需要,老夫與供奉殿,始終是你的后盾。希望你...謹慎前行,突破劫難。"
玉簡的信息到此為止。
陳一凡握著冰涼的玉簡,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云逸先生的話語,如同黑暗中的明燈,為他指明了方向。
明心見性,直面真實的自己。看清根源,我為什么是我。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染血的信上,落在識海中懸浮的古鏡與不屈戰魂碎片上。
外界,四方死寂之網正在張開。內部,皇朝黑手隱藏在幕后虎視眈眈。自身,心律之劫與心衰之危迫在眉睫。
前路,似乎已無路可退。
陳一凡深吸一口氣,將"冰魄凝神丹"收起,眼中冰藍之色愈發純粹、堅定。
"既然這樣,那就借著這內外的重重壓力,磨礪我的心志,叩問真實的自己,一舉...突破劫難!"
他重新閉上眼睛,周身氣息愈發內斂,如同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危機,所有的壓力,都在此刻,化為了他沖擊心律境,直面心衰之劫的...動力。
風暴即將來臨,而他,要乘風破浪,涅盤重生。
第73章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