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一凡語氣鄭重地詢問出發時間,云逸先生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輕輕撫摸著雪白的長須,眼中閃過一絲如同長輩看待晚輩的慈和光芒:“老夫我嘛,向來是個閑散慣了的人,像閑云野鶴一樣自由自在,真正的名號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幾乎快要被世人遺忘了。不過,既然小友你誠心問起,告訴你也無妨。老夫姓云,單名一個‘逸’字。你如果覺得合適,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以后稱呼我一聲‘云老’就可以了。”
“云逸……”陳一凡在心里默默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只覺得這兩個字念起來飄逸出塵,非常符合眼前這位老者那種深不可測,卻又平和淡然的獨特氣質。他恭敬地對著云逸先生,也就是現在的云老,拱了拱手,真誠地喚了一聲:“云老。”
這一聲簡單的稱呼,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拉近了兩者之間的距離。之前那種因為身份和實力差距而產生的、略帶官方的客套感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晚輩對德高望重的長輩自然而然的敬意。
云逸先生,或者說云老,含著笑點了點頭,算是坦然接受了這個新的稱呼。他的神色稍微正式了一些,語氣平和但認真地說道:“一凡啊,你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繼續走下去,那么有些事情,就需要提前讓你知道,做好準備。我們接下來要去的那個遺跡,并不是你想象中那種普通的、固定位置的上古修士洞府。它的位置非常特殊,是飄忽不定的,需要等待特定的時機,借助天上星辰運轉產生的力量,才能夠準確地定位到它,并且成功開啟入口。根據一些流傳下來的、非常古老的典籍記載,下一次這個遺跡開啟的最佳時機,就在七天之后的那個月圓之夜。”
“七天之后?”陳一凡下意識地在心里計算了一下時間,感覺這比他之前預想的要緊迫不少。
“沒錯,就是七天之后。”云老肯定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這七天時間,對你來說非常關鍵,你需要做好充分的、萬全的準備。那個遺跡里面,可以說是危機四伏,不僅僅有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威力巨大的陣法陷阱和各種禁制,更有可能潛藏著與‘彼岸’這個組織直接相關的未知兇險。你所具備的心武之力,雖然在屬性上能夠克制它們的力量,但是你必須清醒地認識到,你現在的修為境界還比較淺薄,對于心武之力的理解和運用,也遠遠沒有達到純熟自如的地步。”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給陳一凡一點消化的時間,然后接著說道:“所以,這寶貴的七天時間里,老夫我會親自引導你,幫助你進一步熟悉和掌握心武之力的運用法門。同時,你自己也需要努力,將自身的精氣神調整到最巔峰的狀態。這次的遺跡之行,絕對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坦途,我們必須做好面對各種困難的準備。”
陳一凡臉色一肅,認真地回應道:“晚輩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一定會全力以赴,不負云老的期望。”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旁邊的竹林小徑上,再次傳來了非常輕微的腳步聲,如果不仔細聽幾乎無法察覺。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只見之前離開的那位白衣女子——凌霜,正邁著平穩的步伐緩緩走來。她的臉色依舊如同覆蓋著一層薄冰,清冷得看不出什么情緒,但當她看向陳一凡的時候,目光中已經減少了之前那種凌厲逼人的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審視,以及……某種很難用語準確形容的復雜情緒,似乎夾雜著一絲好奇,又有一絲認可。
她走到亭子近前,先是轉向云逸先生,微微頷首,行了一個簡單的見面禮。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陳一凡身上,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玉石相擊,但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奉上面的命令,從今天開始,我會與你一同行動,主要負責你的安全護衛,以及在必要時提供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