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之上,是一條璀璨的星河倒懸,無數星辰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流轉。
耳邊,有古老而晦澀的誦經聲響起,仿佛來自亙古,一字一句,都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我的靈魂。
我聽不懂那經文的含義,卻又莫名其妙地將每一個音節都牢牢記住。
就在我沉浸在這奇妙的夢境中時,我所不知道的城南小巷里,一場殺戮正在上演。
蘇家姐妹終究沒能逃掉,幾個面目猙獰的大漢將她們堵在了巷子口,為首的正是城中惡霸趙四爺的心腹。
“小美人,跑啊,怎么不跑了?”一個刀疤臉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撕扯蘇妙語的衣服,搜尋她們身上的寶物。
蘇妙語嚇得尖叫,她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發髻,那里藏著一根雕刻著奇特星紋的玉簪,是她們家族最后的信物。
眼看那臟手就要碰到發簪,千鈞一發之際,一陣微風從破廟的方向吹來,風中夾雜著一句模糊不清的夢囈。
“……今晚……都會死……”
聲音極輕,像是蚊子哼哼,卻詭異地清晰傳入了在場每個惡徒的耳中。
那幾個大漢心頭莫名一寒,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刀疤臉啐了一口:“他媽的,誰在裝神弄鬼?”
他話音未落,身邊的一個同伴突然雙目圓瞪,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隨即七竅之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老三!老三怎么了?”刀疤臉驚恐地搖晃著同伴的尸體,卻發現他早已氣絕。
這老三,正是昨夜跟著趙四爺去褻瀆了一座邪修祭壇的幾人之一,早已被陰邪妖氣侵入體內,此刻心神被那句夢囈一激,竟直接暴斃!
“鬼!有鬼!”剩下的人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蘇家姐妹,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小巷。
這一切,睡夢中的我一無所知。
不知過了多久,我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林哥!林哥你醒醒!出大事了!”是經常在街上晃蕩的小混混小豆子,他一臉興奮地沖進破廟,唾沫橫飛,“趙四爺的人在城南堵人,結果你猜怎么著?你昨天說了句‘今晚都會死’,他娘的,真就死了一個!當場暴斃!剩下的全嚇跑了!”
我還沒從夢境中緩過神來,腦袋里一片漿糊。我說過這話嗎?
廟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
周瞎子拄著拐杖,一臉不屑地冷笑:“裝神弄鬼!他一個毛頭小子,懂個屁的天機!”
王嬸卻信了七八分,對著周圍人小聲說:“你們不懂,人家這叫大隱隱于市。天天在這曬太陽打盹,說不定就是游戲人間的高人,不屑管我們這些凡俗事呢。”
很快,穿著官服的李捕頭也帶人趕了過來。
他看到那暴斃的尸體,又聽說了我的“預”,便直奔我這破廟而來。
見我還睡眼惺忪地躺在草鋪上,李捕頭眉頭一皺,正要呵斥,卻被身邊的下屬一把拉住。
“頭兒,那暴斃的可是趙四爺的心腹……這事邪門,要不……咱先別動這個卦攤?”
李捕頭臉色變了變,終究沒敢發作。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我悠悠轉醒。
這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我的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幾十米外王嬸心中在嘀咕:“這小子長得俊,該找個媳婦了。”還能提前半秒預判到,旁邊的小豆子下一步準備抬起左手撓耳朵。
我嚇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內心掀起滔天巨浪:我靠!
我不是覺醒了吧?
這是讀心術還是動作預判?!
叮!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大夢心經》第一層已融入宿主識海,宿主已開啟天賦——無為感知。
無為感知:宿主可通過深度休眠,被動接收天地間的情緒波動與因果漣漪,有極低概率窺見未來一角。
系統的提示音讓我徹底明白了過來。
我癱在草鋪上,望著屋頂漏下的那一縷縷陽光,喃喃自語:“所以……我不做事、不努力、不摻和,反而能變強?”
窗外,遠處街角,蘇清微攙扶著妹妹,遠遠地駐足,回望著我這間小小的破廟,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趙四爺站在陰影里,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破廟的方向,咬牙切齒:“一個算命的,也敢壞我的大事?去查!把他給我查個底朝天!”
夜風拂過破廟,無人知曉,我這場“什么都不做”的修行,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更無人知曉,我夢中所見的那片星河虛境,與蘇妙語發簪上的星紋,竟隱隱呼應。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向我這個只想躺平的咸魚,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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