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算如此,你也是為虎作倀,仍不可原諒!”
白冰冰攥緊了拳頭,壓的裙擺上沙沙作響。
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靜。
白冰冰怔怔地看著她,那番話語,那份痛苦,雖不似作偽,但仍不能原諒。
她腦中閃過墜崖前的最后一幕,那個黑袍魔女雖下令,但并未親自動手,眼神中似乎還有一絲掙扎……
“你……”
白冰冰的聲音顫抖著,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所以,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
許靖安緩緩開口,調停道。
“立場不同,殺戮在所難免,不過此刻,這些既然說清了,我想二位便不要再追究了。”
他看向雨芊畫:“雨道友,既然記憶已恢復大半,那你對此事,打算如何處置?”
雨芊畫對著白冰冰,鄭重地躬身一禮:“是我欠你一條命。從今往后,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若有歹人敢傷你,我必護你周全!”
說罷,她又轉向許靖安,深深一揖,懇求道“前輩神通廣大,還請前輩為小女子解除魂印,還我自由。”
這番請求,無異于將自身最深的秘密與最脆弱的軟肋,全盤托付。
白家所下的魂印,一旦被外人強行解除,必然會引來白無塵的瘋狂追查。屆時,他們三人都會暴露在巨大的危險之下。
白冰冰聞,更是渾身一顫,她死死盯著雨芊畫,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許靖安似是早已料到雨芊畫會有此一求,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雨芊畫的眉心。
一股溫暖祥和的靈力探入其識海,瞬間便找到了那道黑色魂印。
“嗯?”許靖安眉頭微蹙,“追蹤禁制?”
雨芊畫臉色一白,慌亂的擺手解釋道:“晚輩并非有意隱瞞……”
“好了!”
許靖安斷然喝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無需多。”
他收回手指,轉向白冰冰,平靜地問道:“白姑娘,我很好奇,你與那白無塵,又是何等關系?”
白冰冰一愣,下意識答道:“晚輩……晚輩先前確實是白家一員,只是并不得志,后家父便送晚輩去了落云宗。”
“這就奇怪了,你既然說滅了落云宗的是魔道修士,那白家為何要追殺你?”
許靖安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看向了一旁的雨芊畫。
“嗯?”
雨芊畫忙拱手道“晚輩只知那白家老祖下令誅殺落云宗弟子,卻并不知其中緣由。”
“家族內斗?亦或是白家暗與幽都暗通款曲,成了魔族在九州天新的打手?”
許靖安摸索著下巴,一時間也分不清其中緣由,也只是猜測般自自語道。
“家族內斗?”白冰冰搖搖頭,“我們這一支從頭到尾都沒有什么存在感,白家沒有理由大費周章……他們一定是如前輩所說,投靠了魔族!”
許靖安不置可否,緩緩走到主位坐下,揮揮手,示意兩位后輩也入座。
兩名女修深深一揖,然后端坐在左右兩側。
許靖安袖袍一揮,兩只金丹期傀儡端著香茗從屏風后轉出,為二人斟茶,又端上些許靈果,停在了二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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