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道彰聞,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譏笑:“哈哈哈!許靖安,你以為憑你這三兩語,就能為你的宗門博得一線生機?天真!”
他猩紅的魔瞳掃過山門,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我數十個數,能走多少,看你們的造化了!”
“一!”
隨著他話音落下,整片天空都仿佛被魔氣籠罩,護山大陣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二!”
山門內,溫曉柔掌門臉色一白,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劍斬向陣法樞紐,強行打開了一道缺口。
“走!”
“三!”
無數身著各色道袍的玄一宗弟子,如潮水般從缺口涌出,哭喊著,奔逃著,沖向后山的方向。
赤陽真人和冰魄長老一左一右,護在最前面,拼死抵擋著追擊而來的低階魔族。
“四……五……”
方天道彰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敲在許靖安心頭。
他能感受到狐兔兔身體的顫抖,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年輕生命的絕望與希望。
“不能慫,能拖他一分是一分。”
“老魔,你急什么?”
許靖安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不屑。
“堂堂魔君御下首座,竟要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圍剿我玄一宗?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
“你以為魔物跟你們這些虛偽的人族一樣?”
他捋著胡須繼續吐出個“六”字,“我們做事,只看因果,不談感情,感情只會影響我們的判斷!”
“那多無趣,除了生便是死,除了對,便是錯……”
許靖安盡量順著他的話說,生怕引起他的反感。
“拖延?哈哈哈,七,八!”
方天道彰幽藍的面容浮起一抹玩味,似笑非笑的追補上兩個數字。
“你們魔族要統治人族,難道便是要用鐵蹄踏碎者萬方九州?留下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
“九!”
方天道彰的魔爪緩緩抬起,每一根漆黑的指甲都泛著幽光,像是淬了劇毒的針尖。
“哼哼哼,小chusheng,你懂什么?”
他向前一步,魔氣如掌壓向許靖安,周圍的碎石簌簌滾落。
“統治?不,我們只要他們……跪著,也永世為奴!”
“呃……呵呵呵……”
許靖安用盡全力發出一聲嗤笑,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看到狐兔兔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斷尾無力地垂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那些從山門內涌出的弟子們,有的摔倒在地,有的被低階魔族追上,發出凄厲的慘叫。
方天道彰猛地一揮魔爪,一道黑色的魔光朝著許靖安射來。許靖安勉強側身躲避,魔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片血肉。
“你以為……”許靖安咬著牙,強忍著疼痛,“你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們屈服?”
“屈服?不,他們不需要屈服,他們只需要活著,活著看著自己的一切被摧毀,看著自己的尊嚴被踐踏,然后……乖乖地成為我們的奴隸。”
“十!”
“狩獵時間到!”
方天道彰冷笑一聲,魔氣翻涌,周圍的溫度驟降,仿佛進入了寒冬臘月。
許靖安的腦海中浮現出玄一宗曾經的輝煌,那高大的山門,熱鬧的集市,弟子們在練武場上揮灑汗水的場景。
而現在,一切都將在這個魔頭的腳下化為烏有。
“感受痛苦吧,碩鼠們!”
方天道彰的魔音如雷霆炸響,震得山巒崩裂,空間扭曲。
他猛地一踏地面,漆黑的魔靴碾碎青石,裂縫如蛛網般蔓延至整個山門。
護山大陣最后的微光在他腳下嘶鳴,如同瀕死的飛蛾,隨即,轟然破碎!
“不!!!”
溫曉柔掌門渾身浴血,手中長劍已布滿裂痕,她眼睜睜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魔氣如巨浪般拍向山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