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對夫婦留下的。”女子指向藥草根部,“他們取了三元獸脊背上的鎮魔釘,卻在離開前用血寫了這個。”
“幽都魔影?”楚青陽猛然抬頭,“難道那三根鎮魔釘……是打開某個禁制的鑰匙?”
許靖安握緊人種瓶,瓶底的嗡鳴愈發清晰。
他忽然想起金坎子被鎮壓前的嘶吼:“幽都王的殘魂……會來找你們的!”
“不對。”他突然轉身,目光如炬掃過眾人,“那對夫婦不是來取釘子的。”
“那他們是來做什么的?”紫幽追問。
許靖安彎腰拾起那半枚青玉碎片,碎片上映出他冷冽的面容:“他們是來放人的。”
話音未落,廢墟深處傳來一聲幽咽的嘆息。
“誰?!”楚青陽厲喝,掌心泛起青冥宗的幽藍靈光。
煙霧中,一道素白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身著素衣,面覆輕紗,手中捧著個烏木匣子,透出一股不太穩定的元嬰后期威壓。
“前輩是……”許靖安低語。
女子摘下面紗,露出姣好面容:“這位小道友,多謝你鎮住了金坎子。”
“莫菲云……是你?”紫幽真人驚呼,“你不是……”
“四百年前云麓仙宗淪陷,妾身被金坎子暗算,情急之下,假死脫身罷了。”
莫菲云苦笑道“那對夫婦是云麓遺存的弟子,是宗門派來接應我的。三元獸脊背上的鎮魔釘,便是開啟太虛古觀禁地核心的鑰匙。”
她看向許靖安手中的青玉碎片:“他們取走釘子,是為了替我取回鑰匙。至于為何不等你們……”她頓了頓,“因為鑰匙只能由云麓仙宗血脈開啟,他們怕你們不明所以,胡亂爭搶。”
許靖安沉默片刻,將青玉碎片遞過去:“所以你們利用了我們?”
“是合作。”莫菲云將烏木匣子放在他掌心,“匣中是幽都女官的頭顱,拿著此物,通過此處最高處的傳送石才可通往祭天臺試煉。”
她轉身走向廢墟盡頭,素衣在風中輕揚:“許小友,記住……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盟友。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煙霧中,楚青陽長舒一口氣:“幽都女官死了……她身上的風卷殘云法杖估計也被莫菲云收回去了。”
許靖安望著掌心的烏木匣子,又看了看遠處坍塌的祭天臺,他并不關心什么法杖,而是幽都的蟄伏與布局。
“許道友……我夫妻二人正是為那女官身上的法杖而來,既然機緣已失,我等告辭!”
紫幽真人微微拱手,與楚青陽催動神識,捏碎玉牌,離開了秘境。
“這……”
天劍閣的柳青煙和葉無塵對視一眼,顯然不甘心就此空手而歸,“來都來了……怎能一無所獲,我等陪許道友繼續前行!”
許靖安心里冷笑一聲,暗暗道:“這倆人,是打算空手套白狼……跟著我撿現成的吧……”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柳青煙和葉無塵,兩人雖表面恭敬,眼中卻掩不住那一絲急切與貪婪。
尤其是柳青煙,目光頻頻瞟向自己掌心的烏木匣子,眼底雖盡力掩藏,卻還是讓許靖安看出了一絲殺機。
“既然二位執意同行,那便一同吧。”
許靖安語氣平淡,仿佛毫不在意,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烏木匣子,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原來如此……幽都女官,云麓血脈……”
柳青煙展顏一笑,柔聲道:“許道友寬厚,我二人不過是仰慕道友手段,愿隨行護法,共赴險地。”
許靖安輕輕點頭,不再多,轉身朝廢墟高處走去。
那傳送石臺就位于整片秘境殘骸的最高點,四周斷壁殘垣環繞,仿佛一座孤峰,遺世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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