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動走出客棧,來到了鎮公所大門外張貼任務告示的地方。
這里圍著不少修士,氣息大多在煉氣中后期,筑基期的較少。
告示上多是些收集特定瘴氣內才有的靈材或是護送商隊穿過相對安全路徑的任務,報酬一般,但勝在能用勞動換取暫時的居留許可和微薄的靈石收入。
許靖安沒有立刻接-->>取任務,而是連續數日只是靜靜觀察,摸清了幾個經常在此發布任務且口碑尚可的小隊頭目。
最終,他選擇加入一個需要進入瘴氣邊緣采集幽苔的小隊。
小隊頭領是一名面容滄桑的筑基初期中年修士,名叫趙干,據說在青石鎮混跡了十幾年,對周邊地形頗為熟悉。
許靖安刻意表現出筑基初期的修為,既不過分突出,也能足夠自保。
他語不多,但分配的任務都完成得干凈利落,偶爾遇到零星的低階瘴妖,出手也頗為果斷,用的卻是最普通的火彈術和御風訣,絲毫未顯露真實修為。
期間,他數次無意間向趙干打聽鎮上的情況,特別是關于鎮公所的動向以及最近是否有大宗門的人到來。
趙干也是個老江湖,口風甚緊,只含糊地說“鎮公所最近確實忙得很,抓了不少不開眼的。”
至于大宗門,他嘿嘿一笑:“這鬼地方,鳥不拉屎,除了咱們這種討生活的,誰樂意來?”
許靖安知道問不出更多,便不再多,只是默默地將所得的大部分幽苔都讓給了隊伍里一個因掩護同伴而受傷的煉氣期青年修士。
這一舉動似乎讓趙干看他的眼神少了幾分狐疑,多了一絲認可。
回到鎮上交接任務時,許靖安明顯感覺到,那些若有若無盯梢的目光減少了大半。
許靖安站在鎮公所任務板前,余光掃過街角,那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確實淡去了。
但他心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前輩或許真的被什么事纏住了,如今是等還是走?”
最終他決定再等幾天。
幾日下來,他通過觀察趙干的隊伍,對青石鎮的生存法則有了更深的了解。
這里的修士,大多如趙干般,修為不高,卻在瘴氣與各方勢力的夾縫中磨礪出了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和謹慎。
他們不過問他人來歷,只關心實實在在的資源和生存。
那個受傷的煉氣期青年修士,名叫阿木,在接受他讓出的幽苔時,眼中除了感激,更有一絲復雜神色。
一次任務歸來,小隊在鎮口一家簡陋的酒肆歇腳。
“來,喝酒!”
幾碗劣酒下肚,氣氛稍顯活絡。
幾個年輕人甚至放下了背后的武器,赤膊上陣,端著粗糲的陶碗操著鄉音唱起了曲。
幾碗酒下肚,許靖安狀似無意地嘆息:“這靛青瘴氣無邊無際,不知究竟何等大能才能在其中開辟出青石鎮這等庇護所。”
趙干抿了口酒,渾濁的眼睛看了看窗外彌漫的靛青色,含糊道:“據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鎮公所下面……嘿,誰知道呢。”
他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轉而道,“反正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能活著,能賺幾塊靈石,就不錯了。”
這時,旁邊桌上一個喝得有點多的漢子嘟囔了一句:“庇護所?我看是牢籠還差不多……進得來,出不去……那東西醒了,誰都跑不了……”
他同伴臉色一變,猛地扯了他一下:“胡咧咧什么!不要命了!”
那漢子一個激靈,似乎酒醒了大半,驚恐地四下張望,不敢再。
“這里果然有很多秘密……不過似乎黛鳶很了解這里。”
許靖安心中劇震,面上卻依舊平靜,也不再多問,只碾碎一粒花生米扔進嘴里,咧著嘴笑飲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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