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練仙子臉色驟然一白,護山大陣在她眼前片片剝落。
“道友的逆位陣法雖精妙,不過也就那樣,哈哈哈哈哈!”
金兀術的狂笑和韓立冰冷的羅盤指針瞬間變得清晰。
她沒半點猶豫。袖中赤綾“嗖”地卷住許靖安腰身。
“走!”
血虹倒卷,貼著碎裂的山體陰影向深處急掠。
“哪里走!”
金兀術巨斧劈空,狂暴的氣勁削掉半邊崖壁。
韓立的身影卻更快,一縷幽暗,如影隨形,無聲無息探向血虹尾梢。
刺啦!
兩道身影突兀地從斜后方切入。
秦桃桃一掌迎上那幽影,掌風清冷,不帶煙火氣。
幽影與掌風接觸,無聲湮滅大片。
“嘿!”
狐兔兔直撲巨斧劈出的金戈氣芒,小小的身軀帶出一道殘影,尖爪不偏不倚落在在金戈銳氣最盛的那一點。
“咦?”
金兀術只覺斧勢被針尖刺中般微微一滯。
“妖女,果然是你!!!”
這不足眨眼的遲滯,血虹已沒入山腹裂開的幽深洞口。
秦桃桃二人借力反震,身如柳絮,緊跟著投入黑暗。
韓立收回探出的手,指腹一絲極淡的白氣縈繞不散。
金兀術暴跳如雷:“追!定把他們砸出來!”
兩道強橫的遁光狠狠撞向山壁。
韓立手中掐訣,隨即雙手猛的張開,暴雨一瞬停滯,然后寸寸凍結,整個合歡山方圓三十里,皆成了冰天雪地,寒意刺骨。
“咔咔咔啦……”
水滴自嶙峋巖頂滴落,瞬間凝結成冰凌。
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赤練仙子馭使一張紅色畫卷飛行,帶著許靖安向北極速而去。
她似是受了內傷,指腹抹過下唇,一抹猩紅刺眼。
“前輩,清心丹。”
許靖安將一枚丹藥遞到她唇邊,動作干脆。
“捅了天的事,你竟干了不少!”
赤練睜眼吞下,嗤笑一聲:“他是十二宗的人……你真會給本尊挑債主。”
許靖安未答,目光投向身后,六道極帝幡已經在袖間倏地展開,飛入空中,迎風便長。
“六道極帝幡?!”
赤練仙子頗為訝異的看向空中那獵獵作響的黑幡,“你與秦家老祖什么關系?!”
“理論上是上門女婿……”
許靖安尷尬一笑,如實回答。
“哈哈哈,怪不得你敢去碰那十二宗的大修,原來是秦家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赤練仙子當下舒了口氣,“那么剛才那位元嬰女修便是秦家二小姐秦桃桃了?”
“是。”
許靖安當下神經高度緊張,只隨口回了一句。
秦桃桃和狐兔兔正在他們十五里外,且戰且退,只為給許靖安爭取逃跑的時間。
“兔兔,你也去保護主人,金兀術那老賊再張狂,也不敢真的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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