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安掐訣引燃玉簡,空中傳來柳青璃的聲音-->>“許靖安,今日才知你閉關了,洞外有禁制,我進不去,便傳音給你,你若出關,老地方見。”
她說的老地方自然就是綠竹峰大坪地,趙不由那草廬。
“走,兔兔,閉關許久,還真有點饞酒肉了,看來今日有人請客,帶上新煉制的三盒丹藥,赴宴去!”
暮色浸透綠竹峰千頃碧浪,許靖安踏著松風落至草廬前。
“嗬,什么糊了!”
他遠遠就聞到一股魚肉焦糊的腥味。
“許師弟,你終于來了!”
檐下懸著的青玉鈴被劍氣驚動,叮咚聲里,柳青璃的紫紗廣袖正拂過烤架上一尾焦黑的銀魚。
“趙師兄這雙生死人肉白骨的手,偏偏治不了這條魚!”
她指尖凝出一縷紫霞真氣,焦魚瞬間褪去黑殼,露出內里晶瑩如雪的魚肉,轉頭對許靖安輕笑,“再不來,這山澗打來的鱸魚可要喂了山雀。”
趙不由拎著酒壇從草廬竄出,玄鐵護腕上還沾著灶灰:“許師弟!這‘雪里燒’埋了整半年,就等你出關…”
話音未落,俞幼微越女峰的青藤鞭已卷走酒壇,杏眼彎成新月:“先賠我的魚!說好借青蓮火控溫,你倒好,給燒成碳了!”
石桌上頃刻堆滿靈肴。
俞幼微變戲法般端出翡翠盅,盅內赤玉蓮子隨碧波流轉:“越女峰秘制的‘千回百轉羹’,喝一口能記起兒時爬樹跌進藥圃的糗事……”
她忽然掐訣,青藤纏住趙不由偷酒的手,“比如某人七歲還尿褲子!”
柳青璃執壺斟酒,紫霞真氣在杯中凝成游動的小蛟虛影。
“恭喜啊,許師弟,成功晉級筑基中期。”
她將酒盞推向許靖安時,廣袖不經意掠過他手背:“我都聽娘親說了,你這寒蛟劍靈的龍威藏不住了。”
“師姐說笑了,全仰望紫陽真人的紫霞神功,否則我一定小命都交代了!”
許靖安笑著取出玉盒,“這段時間也得了些許小玩意,以劍靈龍氣淬煉,可助各位師兄師姐穩固境界,權當酒錢了。”
玉盒開啟剎那,三道龍形雷光直撲柳青璃眉心!
她并指斬碎雷光,鬢邊一縷斷發飄落,驚得趙不由酒壇墜地:“你管這叫小玩意?!”
酒至半酣,趙不由摸出四枚藤紋金鈴:“師尊庫房扒來的‘同心鈴’,竹林深處的最有靈性的幾株竹筍,前幾年灌入無根水后偶得之,你我四人一人一枚,鈴在人在…”
“師兄…怎么忽然想起此物…”
許靖安忽略的趙不由這幾個鈴鐺并不應景,怔怔問了一句。
“許師弟已然進階,往后的日子當時越發舉步維艱,譬如你我幾人,也不知能走到何處,相伴到幾時,若哪一天有人隕落,也好有個念想。”
“呸呸呸,晦氣!”
俞幼微搶過一枚系在腕上,鈴音清越如泉:“我看呀,這正好盯著某人莫再偷埋我的青梅酒…”
忽有風穿竹海,柳青璃腕間金鈴無風自顫。
暮色如酒,月影婆娑。
許靖安踉踉蹌蹌回到洞府。
“兔兔…水…”
“唔…哎呀呀,主人這是喝了多少酒?”
狐兔兔指尖輕點,清氣如絲如縷滲入許靖安經脈,頃刻化開三分酒意。
“蹉跎…蹉跎…不如醉酒…”
許靖安呢喃幾句酒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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