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兮聲音清冷,一邊舞動玉簫構筑起一片密集的月華劍網,絞殺不斷襲來的藤蔓,一邊急促提醒:“符箓消耗加劇!準備更換!它們想用霧困死我們!”
許靖安早已凝神戒備。
他沒有急于拔劍,雙掌疾揮,一沓數張御風符被他同時引燃,瞬間化作一股強勁的龍卷風柱,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
“風起!”
他低喝一聲。
龍卷風柱席卷,將蜂擁而至的藤蔓猛地攪亂、推開,更是短暫地將附近的腐骨霧硬生生撕裂出一片清晰的空間!
這突如其來的強力風暴讓陸南兮都微微一怔。
她看到許靖安指間閃耀的符箓光芒,以及那尚顯稚嫩卻已透出幾分剛毅的側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喻的光彩。
“此人,確實與那些僅靠運氣之輩不同。”
強風短暫清場,陸南兮抓住機會,玉劍光芒暴漲,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月華劍氣匹練般橫掃而出!“月華凝露,斬!”
劍氣所過之處,殘余藤蔓寸寸斷裂,污血噴灑,暫時清空了一大片區域。
然而,斷裂的藤蔓掉落在腐蝕性極強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污血散發出更刺鼻的腥臭,似乎引來了更深處的東西。
更為陰冷強大的氣息從霧海深處彌漫開來,隱隱傳來令人牙酸的植物蠕動聲。
第一波戰斗看似解決,但靈力、符箓的消耗,以及那潛藏的恐怖存在,都讓氣氛更加凝重。
陸南兮微微喘息,快速換上一張新的御風符,清冷的眸光落在許靖安身上,破天荒地開口評價道:“符箓運用,時機尚可。”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深淵深處翻涌的、顏色更深更濃的墨綠色濃霧,補充了一句,語氣竟比之前少了一絲冰寒,卻多了十二分的凝重:
“真正的大兇之物,要醒了。跟緊,準備死戰。若力有不逮,退路在此玉簡中標記。”
她將方才激活的任務玉簡復制了一份關鍵路徑信息,彈指射向許靖安。
龍卷風消散后的腐骨霧暫時退至淵底,兩人借機退至一處天然巖洞。
洞口被許靖安以剩余御風符布下環形風障,灰綠色霧氣在屏障外翻涌嘶鳴,卻難侵分毫。
陸南兮盤坐調息,月白紗裙上的腐蝕痕跡觸目驚心,但她脊背仍挺得筆直,玉簫橫放膝頭,泛著微光。
許靖安瞥見她袖口下若隱若現的灼傷,默默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青玉瓶遞去:“紫霞峰的‘清露膏’,可緩蝕毒。”
陸南兮抬眸,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此膏需以百年靈蜂漿煉制,價值不菲。
她并未接過,只淡淡道:“你自己留著。銀月峰功法自帶月華凈化之力,這點毒傷無礙。”
許靖安執拗地懸著手:“腐骨霧毒會蠶食靈力,師姐方才連施‘月華凝露’,經脈必有空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玉狐宮之事…我始終欠師姐一句交代。”
洞外霧瘴忽地劇烈翻騰,掩蓋了陸南兮一瞬的沉默。
她終是接過藥瓶,指尖與他一觸即離:“你我并無瓜葛,舊事不必再提。”
藥膏清涼化入肌膚,她眉心微舒,卻轉而凝視淵底方向,“藤妖本體未現,明日恐有惡戰。你的符道造詣…出乎我意料。”
夜深時,許靖安主動守前半夜。
“主人,你休息吧,我來值守。”
狐兔兔蜷在他肩頭-->>,小鼻子不停抽動,警惕霧中異動。
“不必,我自己能行。”
忽聞身后白玉劍匣輕響,陸南兮竟未入定,而是以簫尖在地上勾畫出一幅簡略地形圖:“血藤根系遍布墜星淵,但腐骨霧最濃處必是核心。”
她點向圖中一處凹陷,“明日需直搗此處,但途中會有‘霧傀’,就是那被藤妖控制的修士殘軀。”
“我也聽說,有不少同門折戟在此…”
許靖安瞳孔驟縮。
那些上月隕落的同門,竟成了敵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