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以后誰敢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我讓他知道,動我朔離的兄弟,是什么下場。”
這番話說得是那么的信誓旦旦,仿佛她現在已經是能一手遮天的大能了。
聶予黎走在她的身側,步履沉穩,聞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眸里映著她雀躍的身影。
對于他而,無論是宗門的獎賞,還是世俗的資源,都不過是身外之物。
所以,替朔離承包下靈田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況且……
“我并無大礙。反倒是你,切莫逞強。”
聞,朔離立馬嚴肅起來。
“師兄,你這是不信我嗎?等我蟄伏發育幾年,整個修真界都要給我種田。”
“并非不信……”
聶予黎斟酌著字句。
清溪谷的風景極好。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間蜿蜒而下,穿過整片廣闊的谷地,溪水潺潺,水底的五彩卵石清晰可見。
溪流兩岸,是大片平整肥沃的黑色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濃郁的靈氣,讓人心曠神怡。
往常這個時候,他大致在不念峰練劍,抑或是處理師尊留下的事務。
上次漫步于田野間時,還是兒時。
那時的他只是天玄宗的小少主,因天生劍體而萬眾矚目,不過那時的他遠遠沒有如今這般刻苦,時不時的,會偷溜到宗門的后山玩耍。
那時的天空,似乎也像今日這般,澄澈而高遠。
那時的泥土,似乎也帶著同樣令人安心的氣息。
但同樣也是后山――
他親眼所見自己的師兄弟被開膛破肚,親手合上了自己母親不瞑目的雙眼。
仇恨像不滅的火,將過去的他點燃,又在親手復仇后,剩下一片灰燼。
聶予黎不擅社交。
其實,某種程度上,只是他不愿。
“――喏。”
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讓聶予黎微微一怔。
那是一顆朱果。
通體赤紅,晶瑩剔透,表面還凝著一層淡淡的靈氣光暈,一看便知是果中上品。
“……”
“嗯?”
朔離正吃著另一顆果子,見他沒反應,又往他手里塞了塞。
“師兄你想吃就直說唄,一直盯著我發呆干嘛。”
原來,他剛剛是一直盯著別人發愣嗎?
罕見的沉浸于思緒中,聶予黎沒想到自己居然如此…無禮。
“抱歉,師弟。但我沒有想……”
話說到一半,但瞥見對方疑惑的神情,他就又將接下來的字句收回了。
朋友之間,贈予食物,是很正常的吧。
如果他非要還回去,倒顯得生分了。
最終,聶予黎學著朔離方才的模樣,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唇齒間迸發。
那股純粹的、源于生命本源的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他確實很久沒有嘗過朱果了。
味道……不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