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坎一步步走向李狂獅,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臟上。
    “我給過你機會了。”阿坎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宣判死刑的冰冷。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李狂獅徹底崩潰了,再無半點一家之主的威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是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虎威!求前輩看在……看在我李家多年經營,為望北城略有苦勞的份上,饒小的一命!李家愿奉上全部家產,賠罪前輩!”
    “家產?”阿坎停在李狂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的命,和你李家的存亡,取決于你的回答是否讓我滿意。”
    李狂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前輩請問!小的知無不,無不盡!”
    “第一,關于冰云仙宮遺跡,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第二,中域之內,何處有恢復神魂、重塑肉身的頂級神物消息?或者,何處有上古遺跡、秘境,可能存在此類寶物?”
    “第三,中域最近,可有發生什么特別的大事?尤其是與……超越法相境的存在相關的傳聞。”
    阿坎的問題直指核心。他需要信息,需要資源,更需要了解這個時代頂尖強者的動向,以便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李狂獅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自己了解的和盤托出:
    “回前輩!冰云仙宮遺跡的消息,是三個月前從隕星山脈深處傳出的,據說有修士在山脈中發現了異常的空間波動和古老的禁制碎片,經幾位陣法大師推斷,很可能是上古宗門冰云仙宮的遺址。但具體位置尚未完全確定,而且遺跡外圍有極強的寒冰禁制,據說連道胎境修士靠近都會被瞬間冰封。現在中域各大勢力都在暗中關注,準備等禁制減弱后進入探索。”
    “至于恢復神魂、重塑肉身的神物……晚輩層次低微,只知道‘天機閣’每隔百年舉辦一次的‘天機拍賣會’上,偶爾會出現這等逆天之物。下一次天機拍賣會,據說在一年之后,于中域核心的‘天樞城’舉行。另外,中域極北的‘無盡冰原’深處,傳說有能滋養神魂的‘萬年雪魂蓮’;西域的‘萬毒沼澤’最核心處,據說生長著能重塑肉身的‘不死草’,但這些地方都兇險萬分,甚至有神通境強者隕落的傳聞……”
    “特別的大事……近一年來,最大的事情就是‘太一仙宗’的圣女,那位千年不遇的先天道體,成功凝聚法相,被譽為中域年輕一代第一人!還有就是……大約半年前,有傳聞說在中域與東荒交界處的‘隕神古礦’附近,有疑似上古大能交手留下的痕跡,能量波動極其恐怖,有人猜測可能涉及……圣境存在!但消息虛無縹緲,無法證實。”
    李狂獅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生怕漏掉半點惹得這位煞星不滿。
    阿坎靜靜聽著,心中快速分析。天機拍賣會、無盡冰原、萬毒沼澤、隕神古礦……這些地方,看來都需要留意。太一仙宗的先天道體法相境?倒是有點意思。至于圣境交手痕跡……若為真,說明這片天地,并非沒有頂尖強者。
    “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阿坎緩緩開口。
    李狂獅心中一喜,以為有了生機。
    然而,阿坎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廢你修為,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阿坎屈指一彈,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的冰藍氣息,瞬間沒入李狂獅的丹田。
    “不——!”李狂獅發出絕望的嘶吼,感覺苦修數百年的道胎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極寒之力冰封、粉碎!修為如同退潮般消散,強烈的虛弱感和無盡的悔恨將他吞噬,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阿坎看都沒看癱軟在地的李狂獅和一群李家長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轉身,對樓上淡淡道:“我們走。”
    陸青璃和冷凝霜這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下樓。冷凝霜看著阿坎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敬畏之中,更添了幾分難以喻的崇拜。彈指間鎮壓道胎后期,這等風采,她生平僅見。
    萬寶樓的掌柜和伙計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見到阿坎走來,紛紛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阿坎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出了萬寶樓。外面陽光正好,但所有看到剛才那一幕的人,都感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遠遠避開,不敢靠近這白發少年分毫。
    “前輩,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冷凝霜恭敬地問道。
    阿坎望向北方,那是隕星山脈的方向。
    “去隕星山脈,等冰云仙宮開啟。”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萬年冰髓,他志在必得。這中域的水,看來比他想象的更深,但這正合他意。唯有在波瀾中,才能更快地恢復力量,找回失去的一切。
    而望北城李家被神秘白發強者翻手覆滅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城市,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向更廣闊的中域蔓延而去。一個神秘強者的名字,開始進入一些大人物的視野——白發,冰系,實力深不可測。
    中域的風云,似乎因這白發少年的到來,悄然開始了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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