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楊塵的話，便已經傳入了她的耳中。

“你所修煉的功法，名為青云問心訣，乃是青云宮的鎮派絕學。”

“此功法，講究的是心神合一，劍意通明，走的是堂皇正大的路子。”

“但自從你施展了那牽絲傀儡術之后，你的功法，就已經被那四人身上的死氣所侵染。”

“你每次運功，靈力之中，都會夾雜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陰煞之氣。”

“這股陰煞之氣，會不斷地腐蝕你的道基，影響你的心智。”

“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你每到月圓之夜，左手少沖穴，便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對不對？”

楊塵不疾不徐地說道。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唐柔的心上。

唐柔的瞳孔，越縮越緊。

臉上的血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他……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連青云問心訣的特性。

功法被死氣侵染。

靈力中夾雜陰煞之氣。

這些，都是她自己耗費了數年時間，才慢慢摸索出來的。

尤其是月圓之夜，少沖穴刺痛的這個細節。

更是連程月華都不知道的，屬于她一個人的秘密。

可現在，這些秘密，卻被一個外人，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唐柔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力反駁。

因為，楊塵說的，全都是事實。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楊塵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繼續說道。

“影響你功法的，還不僅僅是那四個護衛。”

“真正的問題，出在你先祖，唐清晚留給你的那件寶物上。”

唐清晚！

當這三個字從楊塵口中說出時，唐柔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楊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先祖的名諱，在青云宮內，是禁忌。

除了歷代宮主，無人敢直呼其名。

他怎么會知道？

“你指的是……養魂古玉？”

唐柔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錯。”

楊塵點了點頭。

“養魂古玉，確實是溫養神魂的至寶。但它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它在溫養殘魂的同時，也會不斷地抽取宿主自身的生機與魂力，作為補充。”

“這個過程，極其隱晦，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

“唐清晚當年將此物留給你唐家，本意是想讓你們在遇到神魂重創的絕境時，能有一線生機。”

“但她千算萬算，恐怕也沒算到，她的后人，竟然會用此物，去溫養四個早已死去之人的殘魂。”

“而且，一養，就是八年。”

楊塵看著唐柔，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復雜的神色。

有惋惜，也有幾分同情。

“你將自己與那四人綁定，又隨身佩戴養魂古玉。”

“這就等于，你每天都在承受著五份的消耗。”

“一份來自你自己的修行，另外四份，則來自于那四個無底洞般的傀儡，以及那塊同樣在不斷吞噬你生機的古玉。”

“唐柔，你告訴我，你還能撐多久？”

楊塵的話，如同一把最鋒利的刀，剖開了唐柔最不愿面對的現實。

將那血淋淋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現在了她的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