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要將這個男人從里到外,徹底看個通透。
想知道他那看似年輕的腦袋里,究竟都裝了些什么驚世駭俗的東西。
低調發育用來形容瑤池宗眼下的處境,卻是再貼切不過。
她不得不承認,楊塵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
與云夢城結盟,看似風光,實則隱患無窮。
以瑤池宗如今的實力,一旦被綁上王超的戰車,便再也沒有了自主的權利,只能淪為對方手中的棋子與炮灰。
而拒絕結盟,冷靜自保,積蓄力量,才是真正的王道。
這份認知,她不是沒有。
但她卻從未像楊塵這般,看得如此透徹,說得如此直白。
大殿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楊塵卻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熱的視線,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他欣賞完了風景,轉過身,重新走回殿內。
“行了,別研究我了。”
他看著程月華,語氣隨意得像是跟老朋友聊天。
“準備一下吧,一會就幫你療傷。”
程月華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微微一怔。
“療傷?”
“不然呢?”
楊塵理所當然地反問。
她等這一天可等了太久了,這讓她如何能不激動?
“現在就行?”
“當然。”
楊塵的回答,依舊是那般云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
“早就跟你說過了,區區道傷而已,算不上什么絕癥。”
他看著程月華那張寫滿了不敢置信的臉,嘴角微微一翹。
“盡快讓你恢復奪命境的修為,無論是對內安撫人心,還是對外震懾宵小,都會是不小的威懾。”
“至少,下次云夢城再派人來,也不至于讓我們這么被動。”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程月華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慮。
她那顆因為道傷而冰封了數百年的心,在這一刻,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那雙清冷的鳳眸中,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名為希望的光彩。
“我……我隨時都可以開始!”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中充滿了迫不及待。
“好。”
楊塵點了點頭。
“那就現在吧,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隨我來!”
程月華沒有絲毫的猶豫,說完,便立刻轉身,親自在前方引路。
她甚至沒有通過任何弟子,而是直接帶著楊塵,穿過主峰后殿,來到了一處極為隱秘的石室門前。
這里是她的閉關之地,宗門禁地中的禁地。
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
石門緩緩打開,一股精純到近乎液化的靈氣,撲面而來。
石室內的布置很簡單,除了一張寒玉床,便再無他物。
“這里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程月華說道。
楊塵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在寒玉床上盤膝坐好。
隨后,他走到程月華面前,從自己那個看起來破舊不堪的納袋之中,慢悠悠地,一個一個地往外掏東西。
很快,幾個材質各異的藥瓶,便被他擺放在了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