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楊塵在陣道上的造詣。
當初在瑤池宗,他僅憑一己之力,便在短短數日之內,修復并加強了那座傳承了數萬年,早已殘破不堪的護山大陣。
那等神鬼莫測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她對陣法的理解范疇。
所以,當魏延之鑿鑿地說這“幽冥玄光陣”堅不可摧,非城主秘鑰不能開啟時,她心中雖有擔憂,卻并未絕望。
她相信,只要有楊塵在,這世上,或許就沒有什么所謂的“絕對”。
而那幾位瑤池宗的長老,心情則更為復雜。
她們雖然也聽說過楊塵幫助宗門修復大陣的事跡,但畢竟沒有親眼所見。
此刻看著眼前這座光是看上一眼,就讓她們感到神魂刺痛,頭暈目眩的恐怖妖陣,心中難免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這陣法之上的陣紋,繁復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
數以萬計的符文交織纏繞,以一種毫無規律可的方式瘋狂流轉,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破綻與節點。
在她們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楊塵他……真的能行嗎?
至于魏延,他此刻已經完全放棄了思考。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楊塵那張專注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
理智告訴他,這絕無可能。
一個少年,就算丹道天賦再逆天,又怎么可能在陣道上也有如此恐怖的造詣?
這“幽冥玄光陣”乃是上古妖族所傳,其復雜與詭異程度,遠非當今人族的陣法可比。
別說破解,就是能看懂其中萬分之一的陣紋變化,都足以稱得上是陣道天才了。
可情感,以及今夜以來楊塵帶給他的那一連串顛覆三觀的震撼,卻又讓他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期待。
或許……或許這個怪物,真的能再次創造奇跡?
時間,在眾人屏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個地下空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那陣法光幕上,能量流轉時發出的,微弱的“嗡嗡”聲。
一分鐘。
兩分鐘。
……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
就在魏延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僵住,忍不住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
一直如雕塑般靜立不動的楊塵,終于有了動作。
只見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張始終平靜無波的臉上,嘴角忽然向上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弧度。
“雕蟲小技。”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仿佛自自語般的輕描淡寫。
但這四個字,傳入眾人耳中,卻不亞于平地驚雷!
什么?
雕蟲小技?
魏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那座連奪命境后期強者都束手無策,被譽為黑角城最強防御的上古妖陣。
在他口中,竟然只是……雕蟲小技?
這……這未免也太狂妄了吧!_c